,不会留这么大一个破绽。”
“这就是我怀疑的地方。”
沈映梧看着他,“吴廷璋在青州做的这些事,皇上知道不知道?若知道,那就是皇上授意的,可皇上授意他干这些,图什么?若不知道,那吴廷璋背后站的是谁?一个知府,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本事,他上头一定有人,这个人……兴许是皇上。”
谢临渊把干草棍儿折成两截,扔在地上,坐直了些:“三姐的意思是,皇上可能靠不住?”
草棚里静得能听见榆树叶子落在席棚顶上的声响。
沈映梧靠在裴既明肩上,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落得稳,“吴廷璋一个江宁调来的同知,到青州当知府,前后脚盐商就出事,,皇上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那这二十来年的江山怕不是是白坐的。”
苏云舟从草棚门口转回身,晨雾从他背后漫进来,把他半张脸罩得模糊:“你怀疑皇上在钓鱼。”
“嗯。”沈映梧抬起眼看他,后脑的伤让她眉头一直微微蹙着,可目光清醒得很。
谢临渊坐直身子。“钓谁?”
“钓那些靠盐引发财的人。”
沈映梧道:“也有可能就是钓四妹夫本人。”
草棚里没人接话。远处传来几声鸡叫,青州城方向的天际泛起鱼肚白。
沈映梧把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最后落在裴既明身上。
“所以我们要去江宁。光凭吴廷璋一个知府,翻不出浪来。得把青州这边的事,跟江宁那边的事摞在一块儿看,才能看清皇上到底在下什么棋。”
谢临渊把掉在稻草上的干草棍儿捡起来,折成两截,又折成四截,最后扔了:“三姐,你这是赌,万一赌输了,咱们就是把脑袋全拴在一根绳上,一扯全完。”
“赌输了是死。”沈映梧看着他,目光平得很,“不赌呢?往平州跑,让吴廷璋一封公文追上去,咱们被堵在平州城里,册子递不出去,人也走不脱,下场比赌输了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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