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层。”
裴既明接着道,“吴廷璋在官面上的事做得滴水不漏。我是通判,他在府衙里做什么,我在旁边看着,他多少得顾忌。可他要是手里攥着我的把柄……”
“什么把柄?”谢临渊问。
“三姐和三姐夫的把柄。”沈晚棠忽然开口:“他抓了三姐姐,三姐夫就得听他的。三姐夫听他的,青州漕运的账,他想怎么改就怎么改。等我们回过味来,他已经把私盐全洗白了,账面上干干净净,谁也查不出来。”
裴既明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五妹说到点子上了。吴廷璋要的不是杀几个人,他要的是青州漕运这条线上的账全在他手里攥着。我和临渊查得紧了,他拿人质逼我们松手。”
谢临渊把干草棍儿折成两截,扔在地上:“那咱就不能按他的路子走。他想让我们慌,我们偏不慌;他想让我们跑,我们偏不跑。”
苏云舟偏过头看他:“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谈不上,就一条。”
谢临渊把身子坐直了些,“他撒了这么多人出来搜,城里肯定空了,方才我和苏云舟在巷子里碰上的那拨人,加上院子里那四个,少说也有十来个。吴廷璋手底下能打的不会太多,他一个知府,又不是武将出身,养得起二十个顶天了。这二十个人撒出去搜了一夜,天亮之后肯定得撤回去歇着。他歇,我们不歇。趁他以为我们跑远了的时候,杀个回马枪。”
裴既明皱了皱眉:“回马枪?回哪儿?”
“漕运司的仓房。”
谢临渊拿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你上回在仓房里看见的那个瘦高个,他手里有本册子。私盐洗白的账全在那本册子上。吴廷璋敢派人来杀我们,说明他急了,他急着说明仓房里那本册子还没来得及转移。天亮之前册子一定还在漕运司。”
苏云舟看了他一眼:“你腰上这道口子,还想再挨一刀?”
“我不去。”谢临渊理直气壮地往稻草堆上一靠,“你俩去。我跟棠儿在这儿守着三姐。”
苏云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