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雍谨声音嘶哑,握匕首的手指节发白,“你究竟是谁?欢喜大师早已圆寂!”
“我是欢喜,也不是欢喜。”虚幻的身影平静,月光透过他身体洒地上,没影子,“老衲圆寂前,将最后一点灵明佛性和对‘门’的执念,连同几滴心头精血,封入那三枚地阴石中,托付给了有缘人。如今这点残魂,不过是被你身上‘钥匙’和‘种子’气息引动,借此地的‘门’之印记,显化片刻罢了。”
借“门”的印记显化?这像邪法,非佛门正道。
“你想说什么?”雍谨强压心头疑惧,冷冷问,“时间不多,后面有‘尾巴’在追。”
“欢喜和尚”似乎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悲悯:“追你的,不只是那些尸傀和人。‘祂’……也醒了。或者说,一直醒着,只是在等。等‘钥匙’就位,等‘容器’成熟,等……‘门’内外条件俱备,然后……”
他顿了顿,看向雍谨心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那团搏动的黑色“种子”:“然后,‘吞’掉你,借你这把最契合的‘钥匙’,彻底打开那扇门,让‘祂’的力量,真正降临此世。”
雍谨浑身发冷。虽早有猜测,但被如此直白说出,还是让他如坠冰窟。
“雍家血脉,每一代‘双生之子’,所谓的‘镇魂锁’与‘开门匙’,从来不是什么诅咒,而是……一场交易。”“欢喜和尚”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古老沧桑感,“一场延续数百年的、雍家先祖与‘门’后某个存在,定下的、极不平等的交易。”
“什么交易?!”雍谨急问,这是他最想知道的真相。
“用雍家血脉的‘锚’定之力,世代加固对‘门’的封印,延缓‘祂’侵蚀此世的速度。而代价是……每一代雍家的‘双生之子’,都将是‘祂’选中的、用来测试‘钥匙’与‘容器’契合度的……祭品和试验品。雍烈本该是‘匙’,却被你父亲用秘法逆转为‘锁’,远走西域,以身为祭,强行加固了地宫那扇‘门’。雍宸本是‘锁’,却因种种阴差阳错,成了半‘锁’半‘匙’的‘禁忌’,如今被困在记忆迷宫,成了‘祂’最中意的、尚未完全成型的‘容器’。而你……”
“欢喜和尚”的目光,落在雍谨脸上,复杂难明:“你本非雍家嫡脉,只是旁支,却因顶替雍烈身份,承载了最完整、最纯粹的‘钥匙’命格和气运,又被‘种子’寄生。对‘祂’而言,你是最完美的‘钥匙’,是打开最终封印、接引‘祂’完全降临的……最后一道关卡。”
原来如此!雍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父皇会默许德妃和巫神教的阴谋,为什么大哥要牺牲自己远走西域,为什么雍宸会遭遇那些苦难,为什么琉璃会跳下深坑,为什么“门”后的意志会选中他种下“种子”……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数百年前那场该死的交易!雍家,从根子上,就被绑上了“门”的战车,世代为囚,为祭,为“祂”降临铺路!
“那琉璃呢?”雍谨嘶声问,他想起琉璃最后刻在手心的血色符文,想起那串指向昆仑的脚印,“她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琉璃……”“欢喜和尚”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波动,那是属于“人”的情绪,而非佛性的悲悯,“她是变数。是巫神教那被污染、扭曲的信仰中,诞生的、唯一真正的‘希望’。”
“巫神教供奉的,从来不是神,而是‘门’后的污染与扭曲意志。他们以为能从中获取力量,实则是被‘祂’豢养、操控的傀儡。但琉璃那一脉的始祖,在最初接触‘门’时,或许窥见了一丝真相,或许出于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执念,她将一部分纯净的、与‘门’之力同源却未被污染的‘生命本源’,封存了起来,并留下了传承和线索。这,就是‘蛊母’真正的起源——它不是巫神教宣扬的圣物,而是对抗‘门’之污染的、最初的‘疫苗’或者说……‘抗体’!”
“琉璃继承了这份本源,也继承了那个使命。她跳下深坑,不仅是为了救雍宸,更是为了……将她体内那部分最纯净的‘生命本源’,通过雍宸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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