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谨说要上昆仑,赵莽愣了半天。
“陛、陛下……”赵莽嘴皮子直抖,看着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满身怪符文的皇帝,“您这身子……昆仑万里远,天寒地冻,您怎么去?!”
小石头扑上去抱住雍谨湿漉漉的腿:“皇兄!不能去!你还没好!会死的!”
雍谨低头,看着小石头哭红的眼,心里像钝刀子割。
可他没得选。
“朕必须去。”雍谨声音轻,却斩钉截铁,“有些事,只有朕能弄清楚。有些地儿,只有朕能进。雍宸在那边……用命给朕换了这点时间。朕不能……不能让他白等。”
他顿了顿,看赵莽:“而且,静思轩的封印,是朕拿寿元和魂结的,撑不了多久。‘门’后那东西,早晚会醒。朕得在它彻底醒、破封前,找到能制它的法子。昆仑……或许有线索。”
赵莽咬牙,额角青筋暴起。他知道是实情,可让这么个快散架的皇帝,跑万里雪山绝地,这不是送死吗?!
“陛下,至少……等您恢复些……”
“等不了。”雍谨打断,抬起右手。手背上淡金符文缓流,可手腕往上,灰黑纹路又开始蠕动、蔓延,颜色更深了。“雍宸渡给朕的力,在消。‘种子’……又动了。朕能觉出,它很‘饿’,在催朕,去……‘门’力活跃的地儿。昆仑那山谷,就是它最想去的地儿之一。”
是“种子”在引,还是雍宸说的、琉璃留的“钥匙”在呼应?或是……“门”后意志,通过“种子”,在影响他?
雍谨分不清,也不想去分。他只知,再拖,他可能连宫门都出不去了。
“去准备。”雍谨闭眼,掩去眼底疲惫决绝,“轻车简从,越快越好。对外……说朕去西郊行宫静养,不见人。朝政,暂由内阁和宗人府共理。你……”
他看赵莽:“你跟朕走。宫里……需留个能镇场面的。小石头留下,替朕看着。欢喜和尚圆寂前,教过他些东西,他……能行。”
“不!”小石头死抱住他,哭喊,“我也去!我哥在昆仑!我要找我哥!欢喜爷爷教过我认路,教过我在雪地活!皇兄,带我,我能帮忙!”
雍谨看少年倔强的脸,想起欢喜和尚最后看小石头的眼神,想起那盏灭的“安魂香”……
或许,真是定数。
“好。”雍谨终于松口,摸小石头湿漉漉的头,“那你跟。但记牢,这路,凶险。朕……未必护得住你。”
“我不怕!”小石头抹把脸,眼神凶狠,“我要把我哥带回来!”
雍谨醒的消息,被赵莽死死压住。对外只说陛下重伤未愈,需绝对静养。紫宸殿被围得铁桶一般。
可宫墙漏风。
“静思轩那边……昨夜子时,封印又动了,虽轻,但瞒不过有心人。”赵莽低声报,脸色难看,“五王爷府上,今儿天不亮就派人出城,往西去了。七王爷那边,和几个掌兵将领,私下碰了面。还有……钦天监那个一直告病的监正,昨儿夜里,悄悄去了三王爷被圈禁的宗人府别院。”
树欲静,风不止。
“让他们跳。”雍谨坐镜前,由心腹太监束发更衣。他换上普通富家公子锦袍,脸色仍苍白,眼神锐利如刀,“朕不在了,他们才敢露尾巴。等朕从昆仑回来……一并清算。”
他顿了顿,看镜中心口——锦袍下,那层淡金光膜正极缓变薄。“种子”的搏动,隔皮肉都能隐约觉到。
“走前,朕要去个地方。”雍谨起身。
“陛下,您去哪?”赵莽急问。
“静思轩。”雍谨看窗外,那方向像有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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