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克没有任何废话,乾脆地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百元美钞,整整一万美元现金!
「啪!」
他将那一万美金,重重地拍在了那名中士正在洗手的湿漉漉的掌心里。
中士浑身猛地一颤,原本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在这刺眼的绿色富兰克林头像面前,瞬间清醒了一半。
「你————你这是干什麽?!」中士惊恐地看着卢克,压低声音用俄语质问。
他的手像触电一样想要抽回,但那叠美钞的厚重感却让他怎麽也舍不得松开。
卢克一边洗手一边说道,「相比於其他人,你的脸上一直写着焦虑。心不在焉,拼命用酒精麻醉自己。」
「出现这种表情,只有一种可能,家里出了用命也解决不了的难事。而且,是很缺钱的难事。」
卢克指了指他手里的美钞,语气中透着蛊惑:「这是乾净的钱。拿着它,去解决你的困难。」
中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捏着那一万美金,内心在身为军人的荣誉和家人的绝望之间疯狂挣紮。
最终,现实的重压击溃了他最後的一丝防线。
「我妹妹——在莫斯科查出了白血病。」中士的声音瞬间崩溃,眼眶通红,高大的身躯在这一刻显得佝偻。
「她才十四岁!医院说如果没有进口靶向药,她活不过今年冬天。可是我们这种被发配的兵,连三个月的军饷都没发了————」
「我理解。在这个狗娘养的时代,军人的荣誉买不来救命的药。」卢克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得温和。
「不妨说说,你们这些人里,还有谁像你一样,正在被生活逼上绝路?」
这简单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询问,瞬间击穿了这名俄罗斯老兵的心理防线。
在酒精的催化下,在这一万美金带来的感恩与刺激下,这名中士犹如倒豆子一般,将他心底压抑了许久的怨气全部倾泻而出。
「谁都有困难?少校的妻子要和他离婚,因为他买不起莫斯科的一套公寓!伊万的母亲瘫痪在床,连请护工的钱都没有!」
中士流着泪,绝望地低吼着:「我们这群人在阿富汗流过血,在车臣拼过命!可是现在呢?!」
「莫斯科的那群寡头正在疯狂地把国家值钱的油田、矿山当成废纸一样卖给资本家!
他们每天在游艇上喝着香槟,玩着明星!」
「而我们!我们这群近卫军!却被当成讨债的筹码,扔到这个连泡菜都吃不饱的韩国基地里!」
「每天只能吃着使馆送来的最劣质的罐头,守着这堆被当成破铜烂铁抵押出去的坦克一」
「每个月只有不到两百美元的津贴,甚至还要自己掏钱去买香菸和卫生纸!我们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麽在坚守啊!」
卢克静静地听着这悲凉的控诉,他清楚1998年俄罗斯军队的惨状。
那是一个连核潜艇舰长都要去码头扛大包补贴家用的至暗时刻。
在这个信仰崩塌国家资产被疯狂瓜分的年代,任何严密的防谍体系,在残酷的生存压力和绿油油的美金面前,都脆得像一张纸。
「我理解你们的痛苦,兄弟。」卢克郑重地再次拍了拍中士的肩膀,然後转身走向洗手间的大门,「走吧,继续喝。」
中士愣住了。他捏着手里那一万美金,满脸诧异地看着卢克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问道:「等等————你不问我情报吗?」
「比如那些火控代码,或者反应装甲的弱点?你们美国人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卢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在忠诚与背叛边缘疯狂挣紮的老兵。
他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这就是给你的情报费啊,兄弟。你刚刚已经回答过了,拿去救你妹妹吧。走啦走啦。」
说完,卢克潇洒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只留下那名格鲁乌中士,呆滞地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憔悴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沉甸甸的一万美金。
在这个美国人面前,仅仅是回答了几个日常的生活问题,他就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自己可能在俄军里拼命十年都赚不到的巨款!
而他们这群老兵,还要为了那群把国家卖掉的寡头,拼死拼活地在这片异国他乡,去死守那几堆早已被当成抵押品的废铁?
在这一万美金带来的无比强烈的信仰冲击与贫富反差下。俄罗斯中士心底那座忠诚的大厦,正在轰然倒塌。
洗手间外的走廊里。
卢克推开门神色如常地走回了那间弥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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