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前排忽然开口:“麻烦停一下车。”
万藜看了一眼窗外,这是在高速上。
她眉头拧紧:“这里不能停车。”
傅逢安却不再看她,只盯着前排。
前排的警察从刚才起就一直竖着耳朵听,蓦地吃到这么大一口瓜,正暗自兴奋着。
回过神后,转过身也附和着万藜劝道:“傅总,这儿不能停车。”
傅逢安从后视镜里与他对上视线,语气不变,只重复了一遍:“停车。”
警察看他坚持,只好依言将车靠边停下。
万藜看着傅逢安有些吃力地推开车门,这才注意到他裤子上也洇着血迹。
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逢安,你去哪儿?”
傅逢安的动作顿住了。
他扶着车门,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风从敞开的车门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得他那条吊着的胳膊轻轻晃了一下。
傅逢安僵在那里,一秒,两秒,三秒。
最终,他只是微微动了动下颌,却始终没有转过脸来。
他怕自己一回头,看到她,就会后悔,就会舍不得,就会再一次强迫她留下。
迎着刺目的日光,傅逢安大步向前走着。
脑海中忽然闪过那天的片段:
“爱是什么?”
“爱就是为心上人无条件地付出、牺牲,一心只想让他得到幸福、快乐。”
是这样吗?傅逢安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可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开心。
鼻腔猛地一酸,他忽然觉得胳膊传来一阵剜心般的疼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看到一滴泪珠,砸在了绷带上。
或许此刻,万藜是开心的吧。
万藜望着窗外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
为什么她看着这个画面,胸口会觉得闷闷的。
明明是她想要的结局。
前排的警察迟疑了一下,开口:“傅太太……”
一秒钟后,他迅速纠正了自己的措辞:“万小姐,我们开车吗?”
万藜看到他坐进了后面那辆警车。
“嗯……”她迟疑得应道。
车子缓缓启动。
她看着傅逢安乘坐的那辆警车与自己擦肩而过。
两扇车窗之间,只隔了一道流动的风。
她看到他的侧脸,擦伤犹在,血迹未干,只是那张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无坚不摧的理性模样,冷静、漠然。
就像两个人不曾认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