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儿,我想你,我好想你。”他重复着,声音闷在她肩头,“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只想此时此刻,见到你,和你在一起。”
过去的许淳安,是守礼的,是克制的。
这些年压在他心头的事太多、太沉,家国重任、边境烽火、许家军的荣辱,这些都逼得他不得不将全部心神收敛,投入那看似永无止境的纷争与筹谋之中。
来到北疆,亲眼见到许家军旧部和边疆百姓,那份沉重更添几分。
他所思所虑,只剩下了如何彻底击垮北狄,让烽烟永熄,边境长安。
直到此番绝境逢生,不仅取得了难得的战果,更意外窥见了直击北狄腹地的可能。那块压在心头多年、几乎令他窒息的巨石,似乎终于松动了几分。
他仿佛重新触摸到了那个被自己深深掩埋的“许淳安”。
那些曾被责任与时势死死压抑的天性,那些属于一个普通男子的热烈情感,正不可抑制地破土而出。
他知道,他想见棠儿,想要她,想把她牢牢搂在怀里,他躺在客房的床榻上辗转反侧,根本无法成眠。
于是便有了此刻这般近乎莽撞的行径,不管不顾,披着夜色,只为来到她身边。
将脸埋在她散发着清浅馨香的发间,许淳安心中不免掠过一丝自嘲的笑意,明明早已不是少年,甚至膝下已有稚子,怎的此刻却像个情窦初开、不管不顾的毛头小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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