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小数目不成?”
知府喉头一哽,他万没料到北狄竟猖狂至此。
见他不语,许淳安又转向张书桓:“第二,为何我要护着这些人。”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这也正是他们心头最大的疑惑。
苏棠唇边不觉漾开笑意,她怎么也没想到,世子爷竟会从这般刁钻的角度破局。
许淳安感受到她的目光,朝她瞥了一眼。他早知棠儿聪慧,定能猜中他的心思,却没料到她将此事办得如此漂亮。
他唇角微不可察的一扬,又转向众人:“诸位不妨算一算,北狄侵扰我大周已有数十年,这还仅是凌海县一年被掳走的妇人。由此推想,每年会有多少带着北狄血脉的孩子降世?若他们生下来后无人引导、无人接纳,待到心生怨怼、倒向北狄那一日,岂非又成了攻我大周的马前卒?”
许淳安这番话,让在场众人脊背都窜起一股凉意。
是啊,他们只瞧见眼前这些北狄杂种人数寥寥不足为惧,可若真有人将这些人聚拢起来,便是平寇军在此,怕也难挡!
见百姓脸上露出后怕之色,许淳安这才上前一步,走到他们面前,坦言道:“我之所以要让这些心向大周的猎户成为我大周子民,并非是要给他们行什么方便,而是要保护诸位。况且,他们早已向我立誓,即便入了凌海县,也只居住在北城门附近。一旦北狄来袭,他们愿以性命护你们周全。”
他这番话说完,便是再迟钝的人也听明白了其中关节,许大人这是要让那些北狄杂种替他们守城门!唯有如此,对大伙儿才最有利。
苏棠望着侃侃而谈的许淳安,眼中光芒愈盛。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终究最关切自身利害。世子爷这般说辞,让百姓明白唯有此举于他们最是有益,接下来便不会强烈反对猎户入城了。
她转头看向张书桓,见他脸色铁青却还未到爆发的边缘,苏棠心知他手中定然还握着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