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执意反对议和,恐怕是怕陛下削减军费,届时便无钱粮供养您麾下那支许家军了吧!”
韩大人率先发难:“说到底,许大人这些年一直拿着朝廷的军需,去养自己的私兵!此事,该当何罪?!”
他这一开口,门下众人立时如嗅到血腥的鬣犬般群起附和,一条条、一桩桩“十恶不赦”的罪名被编织出来,言之凿凿,煞有介事。
若只听他们所言,简直令人以为许淳安下一刻便该推出午门斩首。
听了这番话,许淳安却只嗤笑一声:“韩大人说得这般笃定,可是手中握有什么铁证?”
韩大人眼珠一转,捋须冷笑:“证据?老夫自然是有。许大人莫要心急,稍后自当一一呈于御前!”
许淳安面色未变,心中并无意外。
朝堂之上,便是指控他谋逆的证据突然出现,他也不会觉得稀奇,无非是文人笔下功夫罢了。
而最终这支笔会往何处写,又要看龙椅上那位究竟想让它指向何方。
龙椅上的那位垂眸看着底下臣子唇枪舌剑,脸上依旧辨不出喜怒,对张公公与韩大人所列举的条条罪状,也未曾出言打断或质疑。
渐渐地,底下人也咂摸出滋味来了。
看来皇上是铁了心要与北狄议和,难怪韩大人会选在今日发难!
这些浸淫官场多年的老狐狸,一旦窥见圣意所向,便再无犹豫,纷纷下场站队。
除了与许淳安交好的几家勋贵与武将尚在沉默,其余人几乎都在高声附和议和之利,字字句句,皆暗指许淳安阻挠议和是存有私心。
许淳安冷眼看着众人表演,见韩大人又一次将话头绕回“宠妾灭妻、逼死发妻”之事上,眼底寒意渐深。
他略抬眼帘,声音在大殿中激起回响:“韩大人,内子自缠绵病榻之日起,每一道脉案、每一剂方药,太医院皆留有详实档册,随时可供御前调阅。‘逼死发妻’一说,不知从何而起?”
他稍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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