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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迅哥儿与顾晓梦、剧本围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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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页已经被她翻了好多遍,人物小传的空白处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蓝色的原子笔字迹。

    她只用了两天半就把全本啃完了。

    第二个推门进来的是颜妮。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工装外套,手里端着个硕大的搪瓷茶缸,茶缸外壁上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字。

    刘瑞峰买的那批。

    她在周浔旁边坐下,把茶缸往桌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

    「浔哥儿,《大明宫词》拍的咋样?」

    颜妮拧开茶缸盖子,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梗,语气就像在胡同口唠家常。

    周浔想了想,手指无意识的抠着剧本边缘。

    「李导说我哭戏好。」

    颜妮乐了,眼角挤出几道细纹。

    「那可不。」

    「你那双眼睛,不用演,光是坐在那儿掉眼泪,看着就让人心疼。」

    周浔没接话,低下头继续看剧本。

    门再次推开。

    陈昆走了进来。

    他穿着件藏青色的中式对襟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一根杂毛都看不见。

    最惹眼的是他走路的姿态。

    腰板挺得笔直,步子迈的很小,脚尖先着地,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柔劲儿。

    这是他在北昆跟着老先生学了一个月身段熬出来的。

    他刚拉开椅子坐下,黄小明跟刘叶前後脚挤了进来。

    黄小明手里拎着几个塑胶袋,里头装着从街角早餐摊买的肉包子跟茶叶蛋,热气腾腾的。

    「来来来,都垫垫肚子。」

    黄小明满脸都是笑,挨个发包子,他不是怎麽势利,单纯的有些讨好型人格,特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

    这种人要是起来,就会显得格外仗义,但也容易吃亏。

    刘叶空着手,穿着件中戏的校服外套,拉链敞着,头发乱的像个鸡窝,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就往这儿赶。

    他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抓起面前的瓜子就开始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最後进来的是张涵予跟王景春。

    张涵予穿着件黑色皮夹克,留着贴头皮的板寸,脸黑的像锅底,不苟言笑。

    王景春则穿着件皱巴巴的西装外套,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一进门就散烟打招呼,圆滑世故的劲儿跟剧本里的金生火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人到齐了......

    孙砂端着保温杯走进来,在主位坐下。

    贾章科拿着个笔记本跟在後面,坐在他左手边。

    赵茗茗作为艺人总监,搬了把椅子坐在角落里旁听。

    孙砂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没拧盖子。

    他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刚才还在磕瓜子的刘叶停下了动作,把手里的瓜子壳悄悄扔进垃圾桶。

    「今天,《风声》第一次全员围读。」

    孙砂的声音不大,但带着长影厂老导演特有的威严。

    「规矩很简单。」

    「我讲戏,你们听。」

    「你们有疑问,当场提。」

    「提完了,咱们过一遍台词。」

    孙砂伸手敲了敲桌面。

    「围读期间,茶水管够,零食自取。」

    「但手机,包括大哥大跟寻呼机,一律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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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的东西响了,谁掏钱请全组去东来顺吃涮羊肉。」

    赶紧低头去摸腰间的寻呼机,黄小明确认关机了才松了口气。

    孙砂翻开剧本。

    「这部戏,场景只有一个,裘庄别墅。」

    「五个人,被关在一起,其中有一个是老鬼。」

    「五天之内,日本特务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没有千军万马的大场面,没有飞车爆炸,连枪战都少的可怜。」

    「全靠你们的表演。」

    「靠你们的眼神,靠镜头的压迫感,靠密闭空间里人吃人的心理博弈。」

    「六百万的投资,全压在你们几个人的面部肌肉上。」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张涵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的动静在安静的屋子里清晰可闻。

    佟硕站在会议室外的走廊里,隔着玻璃窗看着里头的动静。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套班底,放在九八年,除了周浔有点资历,其他人包括陈昆和颜妮,全是生瓜蛋子。

    但随着慢慢积累,一部一部戏的喂出来,就能快速成型。

    资本市场不看你花了多少钱,只看你手里攥着多少能下金蛋的鸡。

    下午一点,午饭後的困意还没散去。

    围读进入最难熬的角色解析环节。

    孙砂把每个人的人物小传逐一过堂,像个拿着手术刀的法医,一点点解剖角色的心理动机。

    轮到周浔时,孙砂合上剧本,十指交叉放在肚子上。

    「顾晓梦这个角色,你觉得她什麽时候最恐惧??」

    这个问题问得猝不及防。

    剧本里,顾晓梦的恐惧时刻太多了。

    第一次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看着李宁玉被带走的时候,最後身份即将露底的时候。

    周浔沉默了很久。

    盯着面前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水,她没去翻剧本。

    「她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

    周浔终於开口了。

    孙砂挑了下眉毛。

    「为什麽??」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周浔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咬的极实。

    「顾晓梦这种潜伏者,最恐惧的不是审讯室里的老虎凳,也不是皮鞭跟烙铁。」

    「是不知道。」

    「不知道今天出门会不会暴露,不知道身边的战友是不是叛徒,不知道自己的牺牲到底有没有意义。」

    周浔抬起头,直视着孙砂的眼睛。

    「这种恐惧,不会让人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它只会像钝刀子割肉一样,一点点把人的内脏掏空。」

    贾章科手里的钢笔停住了,他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下了钝刀子割肉这几个字。

    孙砂盯着周浔看了足足半分钟,紧绷的下颌线条松弛下来。

    他点了点头。

    「就按这个方向演。」

    轮到陈昆。

    孙砂让他当场念一段白小年的台词。

    白小年在被审讯时,被逼着唱了一段崑曲《牡丹亭·惊梦》。

    陈昆站起身。

    他没有清嗓子,也没有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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