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随后坐下。
“你女儿防备我,但是却是护着你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还不开心?”
“心疼。”
皇帝听到这两个字冷哼一声,“不要脸,有这样的女儿你就偷着乐吧,自己没养多久,她自己成长得那么好。”
“这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她不知道你我之间的情意,觉得朕会卸磨杀驴,真是令人寒心。”
姜蛟低着头,“陛下,你是君,阿鱼说的没错。”
皇帝沉默了半晌,收回了搂着姜蛟的手。
“你也这样想朕。”
“陛下,亲兄弟明算账,因为有情意才不能肆意妄为。”
“月底我就会去往北地。”
皇帝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么快,王妃和你一起走吗?”
“不,她留下和孙芊芊还有……阿鱼,都留下,我自己去。”
“姜蛟!”皇帝似乎真的生气了,他看向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你这是把孩子夫人留下来当人质吗?你就这么信不过我!觉得我需要扣押人质才能安心吗?”
镇北王姜蛟抬起头,走到皇帝面前。
撩起衣袍跪了下去,“我从未疑心你,只是必须那么做,手里有兵权的不止我,可是你完全信任的只有我。”
“陛下,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我前半生对不起我的女儿阿鱼,我的后半生不能对不起大虞。”
“北境需要有人坐镇,可是陛下你刚刚登基,你需要时间,需要筹码。”
“我的女儿为了百姓付出了很多,我这个身为父亲的,总不能落后。”
这个骄傲了半辈子,在尸山血海都没有弯下腰的大汉,此时眼底却出现了泪水。
他规规矩矩地给自己的好兄弟磕了一个头。
“只希望,陛下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要是我的女儿在朝堂上做了什么令你不开心的事情,可以留情,她怕疼怕委屈,从小就怕。”
皇帝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在他的记忆中他总是大大咧咧,没想到竟然会这般规矩地跪在自己的面前。
“姜蛟,不用你说,朕也会照顾朕的能臣!”
皇帝站起身,一脚踹在镇北王的屁股上,“你最好快点滚回北境给朕干活!看到你就心烦!”
镇北王突然就笑出了声音,只是声音里面总是带了几分哽咽。
他能给自己孩子做的太少了,或许是他来得太迟了,他的孩子已经受够了苦难,即使没有他,也可以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