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闹还是能做到的。
当天晚上下班,小刘早早在食堂吃完饭,步行去林言的石库门房子。
等小刘到的时候,林言给他开门,带他去收拾房间,铺上被褥。
搞完之后,两个人在客厅坐着聊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林言没有看出异常。
日子一天天过,几天之后来到除夕夜。
这一天林言把四个徒弟叫来,一起过年。
几个洋徒弟没有家人,小刘连同他母亲也一并叫了过来。
年夜饭的桌子比上次又大了一圈,小刘的母亲瞿氏坐在主位的侧手边,林言把主位让给了她,自己挨着坐在旁边。
老太太六十出头的年纪,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说话带着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嗓门不小,笑起来的时候整个屋子都能听到。
“你们这几个洋娃娃,长得可真俊。”瞿氏一边给克莱尔夹菜,一边笑眯眯地打量着几个洋徒弟,
“我头一回见着这么多洋人围在一张桌上吃饭,跟画儿似的。刘儿在家老提起你们,说你们对他好,有活儿都带着他干。”
克莱尔被老太太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茶杯敬了一杯,用带着洋腔的中文说了句“瞿妈妈过年好”。
亨利也跟着举杯,菲茨威廉坐在靠窗的位置,不太说话,但脸上挂着微笑,偶尔点头应一声。
小刘坐在他母亲旁边,时不时给老太太添茶夹菜。
瞿氏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像是打开了什么话匣子:
“我和刘儿是东北过来的,那时候他还小,才这么高。”她比划了一个高度,“哈尔滨待不住了,日本人来了,烧了半条街,我们连夜跑的。一路颠簸,坐火车、搭船、走路,刘儿他爹死在路上了,病死的,没来得及治,最后我们娘俩才到上海。”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小刘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拨了两下,没有接话。
瞿氏像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又笑了笑,摆了摆手:
“不说这些了,都过去了,现在挺好,刘儿跟着林医生学本事,有几个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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