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双手抱胸:“谈得怎么样?”
药爷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收了收:
“佟院长的意思很清楚,可以卖,但一个月只出五十瓶,其他的要优先保证医院使用。五十瓶,够干什么的?塞牙缝都不够。”
他叹了口气,继续吐槽,“林医生你说,医院的药用到七八年后都够了,还捂着干啥?这些药放久了也是放,不如拿出来流通流通,让需要的人用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林言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知道药爷做这一行是靠走量赚钱的,医院的药虽然价格合理,但每个月五十瓶的体量对他来说根本填不饱黑市的缺口。
佟院长在整个上海摸爬滚打,得到的消息自然多,估计这会已经算到了日本人暂时还不会退出中国,而眼下想要买到低价链霉素基本不可能。
所以,无论如何要把库存牢牢握在手中,同时也不能驳了药爷的面子。
想到这里,林言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老朋友间的调侃:
“药爷,你说你一天忙着做生意,怎么就没想着给我送几个病人到家里去?这都半年了,你一个都没给我介绍来,不地道啊。”
药爷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了起来,拍了拍林言的胳膊:
“林医生,这半年不是太平嘛。法租界里安安静静的,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少了很多,没什么重伤号,我也不能凭空给你变出病人来不是?”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放心,你林医生的手艺我心里有数,只要有机会,我肯定第一个往你那送。别人那儿我还不放心呢。”
药爷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看了一下上面的号码,
“林医生,你的电话我有的,到时候有需要我直接打给你。你可别嫌我烦。”
林言点了点头,说了句“随时候着”。
药爷又寒暄了两句,提着他的皮包,一转身下了楼。
林言随后回到办公室,一开门发现几个徒弟都趴在门旁边偷听,很明显刚才自己和药爷的聊天都被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好!就是要让他们听见。
要让那个给自己安装窃听器的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