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成孝把手放下来,转过身,面朝在座的其他人,声音提了起来:
“弟兄们,我们通运堂就是帮人运货的,哪里会没有危险?在上海这个地方打拼,怎么可能不和日本人有牵扯?就算现在收缩规模,我们是不是也要跟日本人打点关口上的关系?”
他顿了顿,看向曹景行,
“堂主,您是通运堂的当家人,您说收缩规模,弟兄们按理说不该有二话。
可您也得替底下的兄弟们想想。
通运堂才扩大的规模,新招了四百多号人,新开了六个堂口,这些人都指望着堂里的生意吃饭,您现在说缩小规模,撤外围的点,那些人怎么办?让他们喝西北风去?”
他说完这番话,屋子里安静了好几秒。
曹景行他抬起头看着丁成孝,面无表情。
“成孝,你说完了?”
“还没有。”丁成孝往前走了半步,“堂主,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说。”
“堂主,我知道您怕什么。您怕日本人,您怕土肥原贤二,怕大内畅三,怕哪天日本人翻脸不认人,把通运堂连锅端了。
可堂主,您有没有想过,日本人翻脸不是今天才开始的,您跟大内畅三合作的那一天起,就应该知道会有今天。
军统跟您分道扬镳,不是因为您跟日本人做生意,是因为您跟大内畅三走得太近了,近到军统觉得您已经是日本人的狗了。”
曹景行眼神一眯。
丁成孝视若无睹,继续说下去:
“堂主,我不是在怪您,我是在说一个事实。
军统这条路断了,我们回不去了,我们现在唯一能靠的,就是日本人。
你手里有一批虚无缥缈的甲级客户,确实有底气缩小规模,但我们这些兄弟怎么办呢?”
他说完,双手抱拳,朝曹景行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看着他。
屋子里落针可闻。
曹景行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来,目光从丁成孝身上移开,扫过在座的其他九个人。
“不过,成孝说得也有道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