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董,四个巡捕一人两千大洋,合计才八千,坯布仓库七万二,加起来才八万。这点钱,对土肥原机关来说算什么?咱们就这么放他走了?”
莫里哀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桌上那张新闻稿上。
“褚董事,你以为我想放他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
“你能怎么办?抓他?他是日本将军,外交豁免权。
起诉他?证据不够,证人不敢出庭,法官不敢判。
把照会发出去?发出去又能怎样?日本大使馆拖上三个月,最后不了了之,到时候法国本土问起来,公董局拿什么交代?”
他顿了顿,
“我们能谈判下来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土肥原贤二很在意他自己的位置。”
褚万霖沉默了。
他知道莫里哀说的是实话。
法租界说到底只是一块租界,不是法国的领土,公董局只是一个市政机构,不是外交部门。
跟日本帝国正面硬刚,公董局没有那个实力,也没有那个底气。
如果不是土肥原贤二豁不出去,这事还真就成了一笔烂账。
“总董先生将个人荣辱置之度外,属下佩服。”
褚万霖知道,如果换作他,他未必能做到亨利·莫里哀这么潇洒。
“或许吧。”
亨利·莫里哀笑了笑,起身离开。
其实一开始,亨利·莫里哀就是这么想的,如果自己能因为这件事引咎辞职回法国,他会很乐意的。
........
台斯德朗路2号
曹景行坐在主位上,左右两侧各坐着五个人,都是通运堂的骨干,管着各自的一亩三分地。
有的穿着长衫,有的穿着西式衬衫,有的跷着二郎腿抽烟,有的正襟危坐一言不发。
桌上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屋子内烟雾缭绕。
“诸位。”曹景行开口了,“昨天晚上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枫林桥坯布仓库,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我们通运堂的兄弟,死了八个。”
在座的十个人都知道,事情很大,还在吸烟的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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