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你亨利·莫里哀不过是法租界的一个总董,上面还有法国驻沪领事馆,领事馆上面还有法国外交部,外交部上面还有法国政府。
一层一层往上捅,捅到最后,没有人会为了四个安南巡捕去跟日本帝国叫板。
到时候追责下来,倒霉的是公董局。
亨利·莫里哀听完这番话,瞥了一眼土肥原贤二:
“土肥原将军,您跟我谈证据?”
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拍在桌上。
“这里面就是证据,而且足够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
“不过你刚才说的很在理,你不认,然后事情闹大了,最后双方撕破脸,法国本土肯定会追究公董局的责任。
我亨利·莫里哀作为法租界总董,要承担的责任最大。
但是,这是好事啊。”
土肥原贤二一脸疑惑,问:
“这算哪门子好事?”
莫里哀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回味良久后才开口:
“好就好在,这个责任不大不小,刚刚合适,我正好引咎辞职回法国,离开上海这个漩涡,你说是不是好事?”
他顿了顿,往椅背上一靠,
“至于照会发出去,事情闹大,大不了到时候土肥原机关换个人,换个名字,接着谈。
可您呢?土肥原贤二这四个字,还能不能在情报行当里叫得响,那就不好说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最要命的地方。
土肥原贤二沉默了很久。
他原本以为亨利·莫里哀担心被追责,结果对方根本不在乎,甚至还希望被追责,这就很棘手。
沉默良久后,他还是决定认了。
“总董先生好口才。”他整了整衣领,重新坐直了身体,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您开价吧。”
亨利·莫里哀没有马上接话,而是侧过头看了褚万霖一眼。
褚万霖会意,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推到土肥原贤二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