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自己是英雄,也知道自己肚子里没货。
搞佛法、念珠、坐禅,全是装样子,骗别人,也骗自己。”
“井上公馆被端了,没人关心,元吉去了特高课,我成了孤家寡人。到了同文书院,您收留了我,我以为一切都好起来了,结果笔部队也覆灭了。”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苦,
“好不容易抓住了陈默群,反过来被他赶走了,灰溜溜地跑到前线,像个丧家犬。”
大内畅三的眼眶红了,他想上前安抚这位故人之子,但最终没有伸出手,只是靠近两步。
“您跟我说过,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不信,现在信了。”井上日召再吸一口,摇了摇头,
“天皇陛下,军部的大人物,他们看我们,跟看刍狗没有区别。
既然我们是刍狗,我为什么还要替他们卖命?”
他的声音忽然高了一些。
大内畅三看着他,满眼都是心疼。
“从徐州会战开始,我就打定主意,危险的地方坚决不去,找理由不去,确实不得不去了,就让下面的士兵冲锋。
因为死的人太多了,所以我被提拔了,是不是很讽刺?”
说到这里,井上日召吸了一口香烟,发现已经没了,直接把烟头弹入黄浦江,接着说,
“在合肥驻扎这段时间,我强迫自己去接触东久迩宫亲王,因为我知道,只有他才是这支军队里最有权势的人,只要他漏给我一点点恩惠,我就可以给家族带来荣耀。
也是这段时间,我接触到了很多从未接触过的后勤战报。
于是我每天都会算,拿笔算,算战争消耗,算补给线,算兵力,算伤亡。”
井上日召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我算明白了,为什么部队不打郑州,一定要打武汉,我也算明白了,武汉打完,帝国就打不动了。”
他把拐杖换回右手,撑着身体,站得更直了一些。
“所以,我选在这个时候负伤回国,最合理,也最体面。”
大内畅三听到这里,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
井上日召没有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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