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之前那个人,听说有感染的迹象,间歇性高热,那边让你去会诊。”
“好。”
林言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本以为情报来了,结果现在是麻烦来了。
那个伊原武雄做手术一个月了,现在感染,说明是磺胺压制不住,有耐药性了。
这个时候如果没有青霉素,再发展一个月就得全身感染而死。
麻烦。
晦气。
很快轿车过了枫林桥,林言下车上楼进入病房。
病房内伊原武雄已经醒了,他周围站着一圈白大褂,包括那位大和信弘。
“林医生,你来了。”
“刚到。”
林言微微点头,然后走到病床边。
伊原武雄靠在床头,脸色比一个月前好了不少,但眼窝还是陷下去的,颧骨突出。
他看见林言进来,微微欠了欠身。
“林医生,我叫伊原武雄,上次的手术,多谢您。”
日语说得很慢,很显然身体消耗严重。
林言点了点头,没有接话,掀开被子一角检查伤口。
原切口从外表看已经愈合了,缝线的痕迹还在,一道浅褐色的疤斜斜地趴在左胸侧面。
他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伤口周围的皮肤,又硬又烫,像按在一块还没完全干透的石膏上。
皮下的温度比正常皮肤高了不少,轻轻一按,伊原武雄的眉头就皱了一下,没有叫出声。
“这里疼吗?”林言用日语问。
“有一点胀痛。”伊原武雄回答。
林言又按了一下伤口边缘靠近腋窝的位置,手感和刚才不一样,更软,有皮下积液。
“手电。”
林言伸出手,马上一支笔式手电筒来到林言手上。
他随后照着伤口仔细看了一遍。
缝线的针脚处有几处微微发红,有一处已经结痂,但痂皮下面隐隐透出一丝淡黄色的液体。
磺胺压不住,感染还是在往外走。
“大和君,体温记录给我看一下。”林言转过头。
大和信弘从病历夹里抽出一张体温单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