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计划,是大军休整完毕,便继续向前,以兵威步步施压,徐徐推进,并不曾料到,月氏竟会抢先一步,遣使求和。
赵括指尖轻轻点在舆图上月氏所在的位置,眉头微蹙,陷入长久的权衡。
若是举兵硬攻,纵然最后可以踏平月氏,免不了一场惨烈会战,将士死伤无数,粮草军械消耗巨大。更要紧的是,一旦强行灭国,消息西传,乌孙、大夏必会心生恐惧,彼此迅速结成同盟,死守抗拒,往后西进之路,只会愈发艰难。
可若是轻易接纳月氏称臣,也藏着莫大的隐患。
月氏王族若是只是迫于眼下危机假意臣服,大汉大军继续向西,深入更远的疆土之时,月氏一旦在后方突然反叛,切断大军的后路与补给线,那便是一场灭顶之危。
若要纳降,便不能只换一句口头臣服。
必须定下足够严苛的约束,王族质子、撤除部分险要关隘、遵从大汉调遣,一桩桩都要斟酌分寸。约束过宽,则等于留下一个随时会反噬的隐患;约束过苛,又会逼得月氏宁可死战到底,不肯归降。
他缓缓抬手,将奏疏合上。此事不能仓促下旨,他需要召重臣入宫,共议利弊,细细权衡,定下一条既利于当下,又无碍长远西进大业的方略。
窗外日光缓缓移动,偌大的御殿静悄悄的,一场远在西域的抉择,已经摆在了整个大汉朝堂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