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解毒军医只能敷药压制毒性,能否熬过,全凭士卒自身体魄。有人休养数日慢慢痊愈,也有人当夜便气绝身亡,伤兵营帐,终日哀嚎不绝。
这还不是最棘手的困局。
见汉军依托盾车稳步压进,城头守军启动另一重杀招。城墙上小型抛石机依次校准角度,无需精确瞄准,只求大范围覆盖汉军推进大阵。一颗颗陶制毒烟罐被抛出半空,坠落在盾车集群之间轰然碎裂,刺激性浓烟瞬间四下弥漫。
浓烟裹着灼喉异味灌满盾车后方的狭小空间,士卒被呛得涕泪横流、睁不开双眼,连握稳兵器都做不到。留在掩体中等死,只会任由城头毒箭挨个点名;本能向后撤退冲出烟区,瞬间失去牛皮盾的庇护,彻底暴露在箭楼火力之下,大批人应声倒地。
待到烟气缓缓消散,各级军吏立刻高声喝令,严格军纪不容半分懈怠。逃开烟区的兵卒,不得四散远遁,必须立刻重整队列,再度推着盾车,重回方才推进的位置,继续向着城墙缓慢挪动。一次进攻被毒烟打断,休整片刻便发起第二次,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没有士卒当众哀嚎抱怨,极少有人刻意违抗军令。这些中原士卒历经数年列国征伐,早已深谙攻坚战事的本质。填线、损耗、反复推进,本就是攻取坚城必经之路。军令在前,便尽力向前,死伤由命,大家默默听从调遣,收拾同伴尸首,重新推车,再度踏上布满尸痕的前路。
折兰骨立于后方高地,全程俯瞰整片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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