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府的烛火燃至深宵,昏黄光晕铺开在摊开的羊皮舆图之上。
帐中诸将围立在案前,方才听完了前往城中问询的斥候与归附旧吏带回的消息。
蓬德拉伐尔纳城内那些留下来掌管民政税赋的本地官吏,将世代流传的战事秘闻尽数道出。那孔雀军竹弓箭矢上的溃烂奇毒,配方牢牢攥在刹帝利阶层专属的随军医官手中,从孔雀王朝向外征伐、统一疆土之时,便被视作军方的机要,严加封存。毒剂的熬制之法,与之对应的解毒汤药,皆不会向外泄露半分。寻常部族的巫医只闻其凶,却无半分破解的手段。
帐内一片沉寂。
到此刻众人才彻底明白,想要寻得现成解药就地化解危局,已是奢望。要么将来攻破穆格尔要塞,生擒敌军麾下的医官;要么依靠随军中原医者,采集南疆草木反复试药,一点点摸索克制毒性的方子。可后者耗时漫长,眼下大批伤兵逐日凋零,根本等不起遥遥无期的试验。
折兰骨指尖轻轻叩击着案沿,神色沉凝。白日旷野战败的图景,伤营之中哀嚎不绝的画面,一幕幕在心底掠过。真正让他忧心的,并非名册上那数千阵前战死的兵卒,而是近万轻伤者大半不治带来的军心裂痕。
士卒心中已经生出了两层挥之不去的恐惧,一则畏那漫天飞来的竹箭,皮肉浅浅擦伤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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