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肿发烫,边缘皮肉隐隐泛出乌青黑紫,毒色顺着血脉飞速蔓延。伤者通体高热不退,浑身滚烫如火,意识昏沉呓语,时而冷颤发抖,时而剧痛挣扎,草席之上尽是抓挠褶皱,嘶哑痛吟此起彼伏,缠满整座营帐。
随军军医全员奔走,神色早已从从容转为错愕,终至束手无策。
他们世代研习中原金疮救治之法,一生应对的皆是北地、中原干冷气候下的兵刃创伤。止血、收口、化瘀,章法娴熟,可眼前伤势,全然跳出毕生所学。
寻常金疮药厚厚敷上,毫无半分效用。
药液敷上的一刻,伤者只觉创口刺痛加剧,乌肿溃烂速度反倒更快,原本凝住的创面重新渗出血水,混着浊黄脓液不断外溢,腥臭腐气弥漫营帐,刺鼻熏人。
军医反复清创、清洗、换药、包扎,穷尽所有手段,却挡不住毒素蔓延、皮肉溃烂。
帐中不断有士兵在高热与剧痛中无声断气,死前肢体蜷缩,面色乌青,死状痛苦狰狞。
明明是战场上活下来的人,却在寂静营帐中,被无形毒瘴一点点啃噬生机。
折兰骨卸去甲胄,孤身步入伤营。
帐内湿热浑浊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血腥、脓臭、药味,压得人呼吸滞涩。他缓步穿行在草席之间,看着一张张年轻且痛苦的面孔,看着军医垂落的双手、紧锁的眉头,眼底沉霜层层堆叠。
“无解?”他低声开口。
主事军医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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