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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于看着众人麻木漠然的模样,心中忧虑更甚,继续沉声劝诫。
“待到府库耗尽、财货挥霍一空,我数十万草原部众,该依靠什么生存?”
“再南下劫掠中原吗?”
他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与清醒。
“如今中原大势已定,赵括定鼎天下,兵甲鼎盛、军威滔天。南线远征大军连战告捷,朝堂吏治清明、国力日盛,早已不是昔日可随意侵扰劫掠的孱弱模样。”
“如今的中原,我们再无半点可乘之机。昔日侥幸所得的雍城之利,已是绝无仅有的一次机缘。往后,我们抢无可抢、掠无可掠。”
“坐吃山空,挥霍无度,今日的满堂欢奢,来日便是部族无以为生的绝境。”
一番话说完,整座王帐死寂无声。
方才还纵情享乐、意气风发的各部酋长,尽数垂首静坐,无人再敢言语,无人再敢嬉闹。心底的贪乐被一层无形的惶恐压住,却依旧没人愿意起身节制奢靡、收敛心性。
道理人人听得懂,贪欲人人放不下。
单于看着这群短视近利、安于享乐的部下,心知口头劝诫终究无用。积奢成习,人心已然涣散,仅凭他一人清醒,根本挽不回整部族沉沦的趋势。
宴饮不欢而散。
夜幕深沉,王帐的喧闹尽数褪去,只剩残烛摇曳、满地狼藉。
单于心绪难平,独坐空帐之中,思虑辗转,久久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