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王城,八百里驿马冲破城门,风尘仆仆的急报送入大殿。
项燕自刎、淮北楚军全线崩溃,王翦数十万大军围困寿春,楚国存亡悬于旦夕之间。消息传开,整座大殿轰然躁动。
今日赵王迁难得临朝。平日里枯燥的赋税、人事朝议他一概厌烦,能避则避。可这种震动天下的大变局,他不愿错过,端坐王座之上,双手搭着御座扶手,一言不发,如同一名旁观者,静静打量阶下群臣。他心里清楚,举国军政尽数归于大司马赵括,无论众人吵出什么结论,最终拍板之人从来不是自己。
文武百官迅速分成几股声音,此起彼伏。
一名年轻武官跨步出班,声音激昂:“寿春危在旦夕,唇亡齿寒!应当即刻传檄齐、燕,尽起三国联军,突破大梁防线,南下驰援淮水,与寿春楚军内外夹击王翦!”
话音未落,一名老将上前摇头驳斥:“空谈易,行路难。桓齮扼守大梁要塞,十五万秦军壁垒连绵,坚不可摧。齐人素来厌战,不愿承受巨大伤亡,燕国力弱只求自保。若是大举强攻,出工不出力者比比皆是,浴血死战的唯有赵国士卒。就算侥幸冲破防线,自旧魏之地奔赴淮水绵延上千里,沿途城邑尽被秦军掌控,千里远征,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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