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北岸秦军营垒,连日来战鼓再也没有停歇的时候。
自从上次全域强攻,王翦从细微的守备异动里摸清真相,他整个人的战法彻底变了。
过去数月对峙,他讲究张弛有度,轮番进攻,给双方都留下喘息空隙,依靠国力慢慢消耗楚军。可如今,他像一头嗅到伤口的猛兽,死死咬住蕲城绵延的楚军防线,不肯松一口气。
幕府之内,一众副将、裨将满心疑惑,轮番上前进言。
“上将军,士卒连日苦战,伤亡不小,可否暂且收兵休整数日,再寻时机进攻?”
王翦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指尖重重点在蕲城整条防线上,神色冷静。
“不能停。”
帐下诸将面面相觑,没人明白其中深意。所有人眼里,楚军依旧依托壕沟、高墙拼死抵抗,看不出明显溃败的迹象。只有王翦清楚,对面最大的弱点藏在城墙之后——项燕没有多余的预备队。
楚王抽调三万精锐返回寿春,整条长线壁垒早就外强中干。各处防线一旦遭遇重压,项燕只能从别的地段抽调士兵应急,拆东墙补西墙。只要持续施压,不断制造险情,楚军士卒日夜不休来回奔走,迟早会被拖垮。一旦给项燕十天半月的休整时间,他重新调配兵力、加固薄弱地段,这个千载难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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