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她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陈万金抄起鸡毛掸子就抽,把她打得皮开肉绽。
“赔钱货!吃我的,用我的,连个碗都端不住!”陈万金一边打,一边骂,“要是你是个带把的,老子至于这么操心吗?”
陈念凤咬着牙,一声不吭。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梧桐树,心里暗暗发誓:爹,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女儿不比儿子差。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柳氏疼了三天三夜,产房里血腥味冲天。接生婆在里面忙得满头大汗,陈万金在外面烧香拜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终于,一声婴儿啼哭传来。接生婆抱着孩子出来,满脸喜色:“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是个大胖小子!”
陈万金激动得差点晕过去,赏了接生婆十两银子,冲进产房去看儿子。
可他刚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那孩子,虽然是个男孩,但是个怪胎。胸口有个大窟窿,心脏在外面跳,浑身发紫,只发出了几声微弱的猫叫,就断了气。
柳氏产后虚弱,加上受了惊吓,当场昏死过去。
陈万金看着那个死去的怪胎,心里的那股火,像火山一样爆发了。他冲出房门,指着林氏和陈念凤母女,破口大骂:“都是你们!都是你们这些扫把星!克死了我儿子!我陈家绝后,都是你们害的!”
他疯了一样,冲到厨房,拿起菜刀,要砍林氏。陈念凤冲上去,死死抱住父亲的腿,哭喊道:“爹!这不怪娘!不怪我们!是老天爷的意思啊!”
“放屁!”陈万金一脚踢开陈念凤,指着她的鼻子,恶狠狠地说,“你还有脸叫我爹?你这个赔钱货!你要是个带把的,你娘至于受这个罪吗?滚!都给我滚!陈家没有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当晚,陈万金把林氏和陈念凤赶出了家门。柳氏因为产后失调,加上伤心过度,没过几个月,也病死了。
陈家大院,只剩下陈万金和陈念娇。那个曾经热闹非凡的积善堂,变得死气沉沉,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第三章 女当家
陈念凤和母亲被赶出来后,无家可归。寒冬腊月,母女俩蜷缩在破庙里,靠乞讨为生。
林氏受不了这个打击,一病不起。陈念凤看着病榻上的母亲,没有哭。她把眼泪咽进肚子里,用瘦弱的肩膀扛起了这个家。
她白天去码头扛包,去富人家做洗衣妇,晚上回来照顾母亲,还要挑灯夜读。她把父亲书房里的那些账本、商经,全都借来看。她不懂就问,不会就算,硬是把自己逼成了一个懂经营、会算账的女先生。
她虽然只有十八岁,但骨子里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她发现,镇上的丝绸生意很有前途,便用攒下的几两银子,买了几匹生丝,自己设计花样,让母亲教她刺绣。
陈念凤的绣工本来就极好,再加上新颖的设计,她绣出的屏风、荷包,一拿到市集上,就被抢购一空。
三年后,陈万金的米行因为经营不善,加上他沉迷赌博,欠了一屁股债。债主们堵着门要钱,陈万金急得想上吊。
这时候,陈念凤回来了。
她穿着朴素的布衣,骑着一匹瘦马,身后跟着两个随从。她手里拿着一沓银票,站在陈万金面前。
“爹,”陈念凤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这是五百两银子。我借给你,还债。”
陈万金看着这个被自己赶出门的女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颤抖着接过银票,那是他全部的希望。
陈念凤说:“但是,我有条件。从这以后,陈记米行的生意,归我管。你,回家养老。”
陈万金想反对,但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债主,他只能点头。
陈念凤接管米行后,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她裁掉了那些吃空饷的伙计,降低了米价,童叟无欺。她还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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