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柔和的白光亮起。
那光芒起初只有针尖大小,随即迅速扩大,化作一道纯净、温和、却不刺眼的光柱,从漩涡中心笔直射出,精准地笼罩了站在边界处的牛嘉,以及他怀中那团微弱的魂火。
光柱临身,牛嘉没有感到任何灼热或冲击,反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舒适感。身体各处的剧痛瞬间减轻了大半,仿佛被温暖的泉水包裹、抚慰。疲惫到极点的精神也为之一振。更让他心跳骤停的是,怀中那布包里的微弱搏动,在光柱的笼罩下,似乎……稳定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种持续消散、即将熄灭的趋势,被暂时遏止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那声音宏大、古老、苍茫,仿佛汇聚了无数岁月的回响,又像是世界规则本身的低语。它没有性别特征,非男非女,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严与平静。
“‘钥匙’归位。”
声音在牛嘉的思维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门’的失衡得以暂缓。倾覆的进程,被推迟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牛嘉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他隐约明白,这声音的主人,或许就是这“归墟之眼”某种意识的体现,或者是此地规则化身的传达者。
“送货人……”声音继续响起,似乎“看”向了他,“你完成了契约。跨越遗忘之地的险阻,将‘钥匙’送达此地。此乃功绩。”
牛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那被光柱笼罩的布包上。
“以此‘功绩’为凭,”古老的声音如同宣判,又如同给予,“在此‘规则交汇之眼’,万物终结与新生的临界,因果与秩序的缝隙……你可提出一个‘愿望’。”
愿望!
牛嘉的瞳孔猛地收缩,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来对抗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与希望。
“愿望的范畴,受限于你此次‘功绩’的大小,受限于此地‘规则’的余裕,受限于……‘平衡’的代价。”声音平静地补充,仿佛在陈述最基础的法则,“说出你的诉求。或可实现一二。”
牛嘉没有任何犹豫。
他甚至没有去思考这“愿望”是否还能有别的用法——比如让自己获得无敌的力量,比如拥有无尽的财富,比如长生不老。那些念头在他脑海中连一瞬的停留都没有。
他猛地抬起头,尽管看不见声音的来源,但他的目光却穿透光柱,死死“盯”着那旋转的归墟之眼,嘶哑的、用尽全身力气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血沫,却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救她!”
两个字,如同炸雷,在这片虚无与秩序的边界回荡。
“我要她活过来!魂体稳固,恢复如初!意识清醒,完好无损!”牛嘉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颤抖,但其中的意志却如同淬火的钢铁,“这就是我唯一的愿望!我只要她!”
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紧贴着的布包托起,让那团被光柱笼罩的、微弱到极点的金红魂火,呈现在那无形的注视之下。
“救救红缨……无论需要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他的眼眶再次发热,但这一次,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绝境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近乎疯狂的祈求,“把我的命给她也行!拿走我的一切!只要她活过来!”
宏大的声音沉默了。
光柱静静笼罩着他们,归墟之眼缓慢旋转,那“秩序重建”的气息与“混乱终结”的本源交织流淌。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那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澜?
“仅此而已?”
声音问道,平静无波,却让牛嘉的心猛地一沉。
“不为自己求取?”声音继续,“长生久视?无上伟力?权柄尊荣?乃至……窥探命运,逆转因果?”
“我只要她!”牛嘉几乎是吼出来的,打断了那声音的列举。他不在乎什么长生,什么力量,什么权柄。如果这个世界没有红缨,那些东西对他而言,毫无意义。他来到这该死的阴间,卷入这要命的纷争,一次次挣扎求生,不就是为了身边这个凶萌又霸道的女鬼吗?“我只要红缨活过来!其他什么都不要!”
又是一段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牛嘉能感觉到,那无形的“注视”似乎在他身上,以及他手中那团魂火上,停留了更久,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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