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的地方——一处全是黏液的石柱区,一处冒着黄烟的地缝。但路上也不好走。
地面都是碎石,容易滑倒。石柱之间缝隙大小不一,窄的地方要侧身过。有些地方要爬,牛嘉右臂伤了,只能靠左手和膝盖,很吃力。
还要不停对照地图找下一个标记——可能是特殊的石柱,可能是颜色不同的地,也可能是个石门。
雾的影响越来越大。
牛嘉开始看错。明明前面是空地,跑过去却是墙;记得某根柱子在左边,回头就不见了;有时听到红缨叫他,其实她就在身边,根本没开口。
“这雾……让人糊涂,”他擦汗,“我找不到方向了。”
“专心点,”红缨飘在他前面,身上发出淡淡的红光,“跟着我的光走。别信眼睛,只看这光。”
牛嘉点头,盯着那点红光。它摇晃着,但一直在前。他一步一步跟着,不再看周围,不再听风声。
走了半小时左右。
地图上的路快走完了,前面就是裂隙区。就在他们穿过一片密集石柱时——
“咻——!”
尖锐的哨声响起。不是一声,是几十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在石头间来回弹,听得人头皮发麻。
两人立刻停下。
“被围了,”红缨冷冷地说,“他们早等着。”
话音刚落,周围的石头后、阴影里,一个个黑影出现。
不是十个。
是几十个。
全都戴着面具,穿黑衣,气息更强,装备更好。武器种类多,明显是专门对付魂体的。
他们站位讲究。前后左右各八人,围成圈;天上还有四个,手里拿着带铃铛的黑网。
中央站着一个人,拿着三角旗。
不是之前的首领。
他穿着黑衣加暗红长袍,袍边有金线。面具全黑,只露出两点紫光。手里的旗更大,旗杆更长,上面的“罗”字是用红色液体写的,还在动。
他站在高处,看着他们。
然后笑了。
声音沙哑,像是在玩弄猎物。
“等你们很久了,”他说,“岩魁那家伙的动静,我们早就知道了。以为走小路就能逃?天真。”
他举起旗。旗面发光,红光像血一样流动,照亮四周。
“交出‘钥匙’,”他盯着牛嘉,眼里闪过贪婪,“给你们留个全尸。”
红缨挡在牛嘉前面,再次凝聚魂力。红色嫁衣飘动,但她脸色苍白,明显撑得很吃力。刚才打了太久,又在雾里引路,魂体快到极限了。
牛嘉左手握紧绿色匕首“斩邪刃”。刀身有点热,还有灵性。但他知道,这把刀对付普通鬼可以,对这些人未必有用。
他抬头看那个拿旗的人,又看四周的敌人。
然后深吸一口气,把匕首横在胸前。
“钥匙在我这儿,”他说,声音清楚,“想要,就来拿。”
拿旗的人眯起眼。
“有意思,”他说,“一个快死的活人,一个快散的鬼,还敢硬气。”
他挥动三角旗。
“那就——”
“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