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张牙舞爪地从土里钻出来,扑扇着笨重的翅膀,想要飞窜而逃。我忙用事先准备好的铁丝网,把大缸罩了起来,铁丝网上留有一个入口,可以方便地开关,平时从这里往缸里倒东西。
现在,四只屎壳螂只有失望地呆在缸里,无头苍蝇一样乱爬,有一只居然拼命地往土里钻,企图挖出一条越狱的隧道,它渴望自由的白痴精神,令我十分地敬佩。
而旁边鸡笼里的五只老母鸡,估计一路上受了不少的惊吓,现在笼子里和地上,都是它们的白灰色粪便,我把鸡粪收集到一块,迅速倒进大缸。
屎壳螂们终于等来了美味大餐,不再幻想着越狱潜逃,纷纷上前享受起来。它们吞食的速度惊人,很快就吃光了所有的鸡粪。
我让章勇抱来一瓶白蚁,往里面倒上水,白蚁的翅膀沾了水后,无法飞行,老老实实地在瓶子里蠕动。然后再把白蚁和大米盛在盆里,搅拌好,让老母鸡们享用。
看着老母鸡们特别喜欢吃白蚁,愉快地进食,我才松了一口气,按照古书上的要求,这仅仅是开始。
中午,秦月端上做好的饭菜,总体来说,味道还行,但牛肉炖的不是很烂,看来要买几本菜谱,让她好好学习学习。
吃完饭,我忙跑去后院,看到老母鸡们吃了就拉,鸡笼下已经落了不少的鸡粪,我及时地把鸡粪倒进大缸,供屎壳螂们食用,继续填补它们饿了一夜的肚子。
到了傍晚,我喊来秦月,让她站在一边看着,我重复了如何制服白蚁,如何给母鸡喂食,如何收集鸡粪倒进大缸的过程。
“你记住了么?”我问她。
她点点头,但还是有点胆怯,特别是不敢靠近大缸。
“早中晚,喂三次鸡,收集三次鸡粪,喂三次屎壳螂,一定要按时!”我故意严厉起来。
她再次点点头,除了害怕虫子之外,还有很多迷惑。
我知道,很多人在心理上一旦对某种东西产生恐惧,是不能强迫他们立刻改变的,只能给他们时间,去慢慢适应。特别是幼年时代,心灵上的创伤。也许这个女孩,小时候真的被虫子狠狠地吓到过。
“锐哥,你为什么喜欢养这些东西啊?”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我沉思了一下,既然以后需要她来做这些事,应该给她一个充份的理由,让她认真起来,便说:“这些其实不是养着玩的。你勇哥,他得了一种怪病,我找到一个老中医,他说用屎壳螂可以治好,所以我才这样做。你不要乱对外人讲,好么?”
秦月抿着嘴,点了点头,说:“嗯,你放心吧,我会每天按时喂它们的。”
我又安慰她道;“这些虫子不会伤害人的,你习惯了就好了,到月底我给你发奖金,买新衣服。”
秦月听话地离开后院,准备晚饭去了。
此时天色已暗,我打开手电筒,走到大缸前,往里面照着。只见刚才倒进去的鸡粪,又被四只屎壳螂吃的差不多了,它们由于生理构造的原因,进食的速度极快,几乎是边吃边排泄 ,屁股后面拖出一条长长的黑线,看起来极其得恶心。我知道,让秦月每天做这件事,确实是有点为难她了。
古书上说,屎壳螂需要这样的方法喂养七天,但我这四只屎壳螂个头达不到古书的要求,我准备多喂七天,也就是说,还要再买十瓶白蚁。
现在,整个计划已经顺利地进行中,章勇的“自杀式训练”也正式拉开了帏幕。
明天,要去上次买十年老母鸡的村子,找到那个老汉,买鹅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