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年捋着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山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不过赵大人,最近风声紧,临安那位新皇,手段狠辣得很,咱们这买卖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赵延年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怕什么!临安离这儿十万八千里,他林默就是有三头六臂,也管不到这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来。”
“再说了,他不是刚发出圣旨要去长城决战嘛,哪有功夫来!”
“再做几票,等他平定北方,可能就有时间南下了,届时,你我摇身一变,一个是爱民如子的青天大老爷,一个是乐善好施的当地好乡绅。”
“一样的逍遥自在,来来来,喝酒喝酒。”
叮!
一道寒芒从天而降,一柄长剑直直钉入两人之间的紫檀木桌。
满堂歌舞戛然而止。
舞姬们熟练地双手抱头面朝墙壁蹲在角落。
赵延年正要大怒,可下一刻,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看到了什么?
长剑剑身古朴,剑鞘上盘着五爪金龙。
入木三分,剑柄兀自微微颤动。
谁敢在剑上画龙啊?
记得以前有位大臣最擅丹青,兴致之下,竟敢说出了:来,左边跟我画个龙。
立即就被庆安帝赐了个满门抄斩。
龙,是皇帝的象征。
寻常人修炼出来的特效,都要避讳有龙的虚影。
就连功法名称,比如天罡龙爪手,最后生生得成鹰爪手。
天子剑!
他偷偷瞥了一眼来人。
面容年轻的不像话,却自带一种久居上位的高贵气度。
那他是谁...
赵延年心中立即有了答案。
噗通!
他直直地跪了下去,油光满面的肥脸,一瞬间惨白如纸。
“陛...陛下...”
人的名,树的影。
林默在大魏的风头太盛,威慑实在是太大了。
弑父登基、屠戮宗室、血洗金陵...
一桩桩一件件都标榜着他的残暴。
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偏僻之地?
“罪臣该死...”
“为倭寇做掮,你还真是该死。”
“不过,你不能这么轻易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