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侯毅飞,是第几年参加评审?」有人问道。
「第一年。」
「我知道这个人,能力不错。」
「分数不低,而且都是跟临床业务相关的,这说明什麽,一线工作做得好啊。」
「是啊。」有人附和道,「我觉得评审也要往临床一线骨干上倾斜。」
旁边坐人有点糊涂了。
「肖主任,刚你不是还说要往科研这块儿倾斜吗?」
闻言,肖主任闹了个大红脸。「这个...这个凡事也不能一成不变,我们要根据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来....」
「切!」关节外科科主任叶绍廷嗤笑了一声,「你们这些内科医生就是喜欢弯弯绕绕的瞎扯。」
「没有我们外科医生实在。」
「我就明说了,我投这小子就是看在高副院长的面子上,我们一块儿喝过酒。」
「叶主任,评审呢,咱们严肃一些,不要讲人情。」人力资源部的陈宇辉科长无奈地提醒了一句,瞎瘠薄说什麽呢。
但话说回来了,只要是人参加的东西,怎麽可能不讲人情呢。
於是侯毅飞成了侯副主任。
这小子得知消息後,第一时间就给科主任毛逸轩打去了电话。
「主任,我要上二线。」
毛逸轩乐了。
「你想得美,院前这块儿缺的是一线,二线早就满了。」
「主治我上一线,升副主任了还上一线,那我白升了呗?」侯毅飞不乐意了。「要不你就去西边的留观,去那边当二线。」毛逸轩主任给支招道,「就是前面会忙一些,几个人都是新来的,需要好好带带。」
侯毅飞欣然应允,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踏进了一个新的深坑。
赵顷看到他的时候,眼泪哗哗地。
「可算是来人了,我都要受不了了。」
侯毅飞立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了,「赵主任,咱们不是上二线吗?怎麽还扯上受不了了?」
在他的理解中,二线就是纯混,一线打电话的时候不情不愿的过来看一眼,心情不好的时候发发脾气,然後找个地方睡觉,睡美了第二天回家休息。
「目前就咱们两个,要一替一天上24。」赵顷是这麽给他说的,「小胡他们几个新来的,啥也不会,只能打个下手....」
侯毅飞转身就要走,被赵主任死死拉住了。
「你撒手!」
「侯,你可不能走啊。」赵主任急了,「你走了我怎麽办?」
「咱们好好带他们,熬过2年就轻松了。」
「呵呵。」侯毅飞忍不住笑了,尼玛赵顷主任平时多老实的一个人啊,现在被逼得会画大饼了。.........
深秋的夜色沉沉的压在行政楼的楼顶,晚风举着枯黄的梧桐树叶,拍在双层的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高风今天晚上没有回家,他是带班院领导。
在他下面还有行政总值班和医疗总值班,前者由职能科室的中层轮流值守,代表医院行使行政指挥权。後者则由高年资主治医师担任,负责夜间全院会诊、抢救指导、疑难病例处理和医疗质量把控。
无聊之余,高风进入了模拟空间,开始了新一期的器官小课堂。
今天的器官相对特殊一些,被玄学吹为「第三只眼」,哲学家笛卡尔还曾经认为它是「灵魂居所」。
但高风看着手中平平无奇的松果体
「净扯淡,也没什麽特别的嘛。」
松果体在大脑的最深处,第三脑室房顶的後方,被一堆重要的脑组织层层包裹,不开颅根本摸不着。
倒是CT片上偶尔能看到他钙化後留下的小白点,像一个小小的盖章印记。
它只有5-8毫米,跟一颗大米差不多,重量更小,才0.1g。
年纪一大,松果体就越容易钙化,慢慢长出脑砂,属於正常老化,可不是修真中的开天眼印记。这玩意作用很特殊,它是个夜班打工人,专门负责生产褪黑素。
天一黑,它就加班分泌褪黑素,催你犯困睡觉。而一见亮光,尤其是手机蓝光,它就直接罢工了。
这也是为什麽很多人熬夜刷手机後,後半夜睡不着的原因。
松果体还有一个作用,抑制孩子过早发育,要是它罢工坏掉,小朋友可能会提前进入青春期,上演小小年纪就长大。
什麽长大?
呵呵,这是你能问的嘛?
高风觉得这玩意长得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
周围全是大血管、脑脊液通道,要是长个瘤子,会直接把脑脊液流通的中脑导水管堵死,造成严重的脑积水。
患者的反应就是头痛炸裂、喷射状的呕吐,严重的话会直接脑疝昏迷。
典型的一闹毛病,直接要命。
还没摸索完毕呢,手机响了。
退出模拟空间後,高风看了眼,是行政总值班的电话。「高院,急诊科有人把咱们护士给打了,还把护士站分诊的电脑砸了个稀巴烂....现在就诊都受到了影响。」
「我去看看!」
高风赶到的时候,一名醉汉正在急诊科大厅躺着,分诊台一片狼藉,一个手拿灭火器的保安站在一旁。
一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正指着分诊护士骂骂咧咧:「打你怎麽了?!我跟你说,要是我老公出了什麽问题,你们谁也跑不掉!」
「怎麽回事?」高风问道,其实不问他也能猜得出来,能有什麽事,喝酒了撒泼呗。
行政总值班汇报了一下情况,跟他想的还有些出入。
男的的确是酒精中毒,由女人带着过来的。
一进门,女人就冲着分诊护士嚷嚷,让立即给自己老公输上醒酒针。
分诊护士引导她去挂号,对方不愿意去。
理由很简单:没钱。
分诊护士都不知道她是怎麽腆着脸说出这样的话的。
「家属,单纯输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