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靠论资排辈。」
三人这麽一争执，会场的气氛有点绷紧。
稍顷，底下有人轻声议论了起来。「老沈是什麽情况？高风得罪他了？」
「你傻啊，每个组的名额都是固定的，第二个候选人潘博弘...」
「嗯？」
「你是真不知道吗？潘博弘是老沈的弟子啊。」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搞心外科的。」
「这老沈，平时里和和气气的，为了弟子是真上啊。」
「是啊，但这麽拉踩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一直闭目听着的评审组组长锺世林院士睁开了眼，他轻轻敲了敲桌面，满室声音立刻停了下来。
锺院士是国内心内科的泰斗，也是多届保健专家组成员，德高望重。
「大家说的都有道理。技术过硬是真的，经验不足也没错。至於作风偏张扬，这个有待商榷。」
他抬眼看向众人，「但我们选专家，归根结底是选能解决问题的人，这点大家没什麽意见吧？」
众人纷纷摇头，这话没毛病。锺院士继续开口：「心脏手术，尤其是急症，差一分钟就是一条命。经验可以补，纪律可以教，可手上那点硬功夫，十年二十年都未必磨得出来。」
「因为没做过保健就把人拒之门外，是因噎废食。」
沈培坤想开口，锺院士抬手压了压。
「当然，沈主任的顾虑也不是多余的。我的意见是，先通过增补，纳入国家级保健专家後备库。不直接安排核心任务，先参加系统的保健工作培训和保密教育，列席参与一些常规会诊和保障任务，观察半年到一年。」
「能适应、守规矩，再正式定岗。要是真的心性浮躁、不适合，再调出也不迟。」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人才难得，别搞一刀切。咱们给年轻人机会，也是给队伍留余地。」
这番话折中了两边的意见，既认可了高风的技术实力，也回应了资历与作风的顾虑。
评委们低声交换了几句意见，陆续点头表示认可。
「好，现在开始投票吧。」
最终投票，增补方案以多数赞成通过。
散会的时候，沈培坤收拾着材料，脸色很不好看，他的弟子落选了。
几个保健组的专家背後忍不住蛐蛐了他几句。「老沈这下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说了那麽多，人家高风还是通过增补进了人员库，反倒是自己弟子没争过其他两人。」
「是啊，在这样的事情上当恶人，那绝对是要结仇的。」
「这个高风我不太了解，但老孙也不是吃素的，早晚也得给他来一下子，咱等着瞧吧。」
千里之外的绿城，高风很快便接到了通知，让他准备後续的材料。
片刻後，孙教授也打来了电话，向他表示祝贺之余，又提到了评审环节的情况。
「这事儿过不去，你一定要记着，等你走到了那个位置，往死里关照他。」
....高风
「就怕那时候他已经退了啊。」
「那就关照他的徒子徒孙。」
「这..还搞上株连这一套了？」高风有点绷不住。
「你以为呢？」孙教授道，「不然他还以为咱好欺负呢！」
很多行业就像金字塔，塔底其乐融融，可真正站到了金字塔尖，由於容不下那麽多人，相互之间的竞争反倒是变得更为残酷，医疗界也是这样。-----------------
「你说我爱你太多，就快要把你淹没……」
高风正做手术呢，手机响了起来。
「高院，备注是和绍书。」巡回护士道。
「他？」高风略微愣了一下，两人好久没电话联系了，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会在微信上相互问候一下。
「跟他说一声我手术呢，完事给他回过去。」
手术结束後
「和总，给我打电话有什麽事吗？」
和绍书还真有事。
时间回到3天前
凌晨两点的太行制药中试基地，化验室的led灯亮得刺眼。
和绍书盯着高效液相色谱仪跳出来的谱图，眉头皱得高高的，要不是环境不允许，他都想点根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