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那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石油王子啊,一年挣的钱咱们十辈子都花不完。」
「说真的,投胎真是技术活。咱们生下来拼死拼活挣房贷,人家生下来随便花点钱,就能在国外捐个手术室。人比人,气死人。」
网上的吵嚷更热闹。有人立场鲜明地反对:「公立医院就该国家全额拨款,凭什麽要患者捐款?开了这个口子,以後是不是看病都要靠有钱人施舍?医疗的公益性还要不要了!」
也有人觉大可不必上纲上线:「合规捐赠有什麽不行?钱用在刀刃上,能救更多人命,这才是最大的公益。总比钱花在别的地方,病人等着设备等死强吧?」
更多人根本不关心什麽合规不合规、公益不公益,只顾着扒沙特王室的身家:「沙特亲王一年到底能赚多少钱啊?是不是家里油井按秒算钱?」
「别问了,问就是出生即终点。」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心外科主任办公室里,高风刚查完房回来,正低头翻着纳伊夫亲王的术後复查报告。
「高院,那个捐赠...」齐峰主任走了过来,「现在网上说什麽的都有...」「无非就是羡慕嫉妒恨呗。」高风不以为意道,「有些人说的好听,要真是有人给他们捐,你看有几个拒绝的。」
「哈哈,这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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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伊夫亲王出院的前一天,沙特王室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告别茶会。
「高院长,我们要做什麽?」保安队副队长于大宝同志上前请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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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也不用做,放几个人在这里看着就行了。」
于大宝是去年升的职,在同事眼里,他就跟开了挂一样,先是从外包成了合同工,然後又晋升为人事代理。
现在更是成了保安队副队长。
神态、气势看着跟几年前判若两人。
茶会上,纳伊夫亲王亲自向高风和安藤纱织道谢。
「安藤教授,也非常感谢你。」纳伊夫亲王笑着说,「虽然最终是高教授主刀,但你一路随行,也辛苦了。你的专业和认真,也让我非常敬佩。」「以後去日本,我还要找你复查。」
安藤纱织笑了笑,有钱人最会说客套话了。
她看向高风,後者刚好转头。
四目相对,两人都微微移开了视线。
「这是我单独送给你的礼物。」纳伊夫亲王将一本古兰经递给了高风,後者翻看第一页,看到了里面的支票。
「亲王殿下,这有些不太合适吧....」
「没什麽不合适的,这对我来讲,只是表达谢意最简单的方式。」
两人聊了一会儿,话题不知道怎麽偏移到了宗教上面。
「外人只看见这片土地的财富与纷争,却很难看懂根植在这里的信仰。」纳伊夫亲王感慨道:「很多悲剧,皆因信仰而起。」
「是啊。」高风深以为然道:「信仰本是发自人内心的寄托,可古往今来,总有人想要把信仰变成权力的筹码。」
话音落下,场面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纳伊夫亲王垂着眼,手指缓缓摩挲着杯壁,没有辩驳,也没有直接附和。沉默良久,他才缓缓颔首,声音有些低沉:「这是这片土地千百年来,反覆上演的故事。」
他抬眼看向高风,眼底多了一层知己般的复杂意味:「你看很透彻,很多身处局中的人,反倒看不透这一层。」
「但有时候拥有信仰也是好事,最起码它比暴力温和。」
茶会结束後,高风送安藤纱织回公寓。
一路上,两人又聊起了手术术式。
「我将这个术式发给了我的老师安德鲁·索耶教授,他觉广泛推广的可能性极小,这对医生的个人能力要求太高了。」
「而且,术中一旦出现意外,几乎没有补救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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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索耶教授原话是这样说的:顶级医师用来炫技的术式,不应该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走到公寓楼下,安藤纱织停下了脚步。
「高风,」她抬起头,看着他,「明天我就走了。」
「嗯。」高风点了点头,「明天我有手术,就不去送你了。」「要不上去坐坐吧,我还有些不解的地方想要请教你。」
「行啊...」
一附院的专家公寓装修还可以,安藤纱织又是一个略微带有点洁癖的人,房间内收拾非常乾净。
进门後,安藤纱织随手脱下了外套,露出了白皙的肩膀,接着她打开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点击播放,里面是高风之前做的一例手术录像。
「这个手术我反覆看了几遍,切入的角度很不常见,我觉....」
高风松了口气,刚才他都後悔上来了,原来真是请教技术啊。
「的确是不常见,这个患者的情况相对特殊,他主动脉下侧....」
听完他的解释,安藤纱织恍然大悟。
「我还是第一次见根据患者自身解剖设计手术术式的。」
「哈哈,也是灵机一动。」高风有些意,当初这例手术的确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连大b老师都称赞为「天才的灵机一动」。
「高君,认识你,我感到很幸运。」安藤纱织郑重道:「假如有机会,请一定去东京,我很期待与你的下一次见面。」
「好的。」高风笑着回应了一句。不知道是鬼使神差,还是怎麽回事,他突然间说了句:「东京到底热不热啊?我还没去过呢。」
安藤纱织愣了一下,然後白皙的俏脸腾地一下子红了。
「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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