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临道,「今天算是见到真人了。」
「想见我还不容易,挂个号多简单的事儿。」
崔临笑了,「我可不想以那样的方式去见你。」
......
「走,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我工作的地方。」
穿过一道隔断门,是恒温标本储藏室,一排排透明密封玻璃罐整齐摆在货架上,罐内液体澄澈,浸泡着各类人体组织、脏器标本。
崔临走到货架前,抬手示意:「病理组织、病变脏器、涉案人体组织,都会用稀释後的福马林长期固定保存,方便後续复检。」
玻璃罐里的标本清晰可见,高风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些东西要保存多久?」他问道。
「部分案件存证标本需留存十年以上。」陈法介绍道,「一些关键的物证或者牵扯到未破案的,需要一直保存。」
接着两人进入了另一个房间。房间的中央摆着一台大型不锈钢恒温蒸煮槽,旁边还有小型高压加热锅、钢丝刷、骨垢清理工具,台面散落着几块清理到一半的人骨。
崔临拉开蒸煮槽的盖子,温热的水汽混着淡淡的软组织腥味飘出来,高风当场愣了一下。
「卧槽,怎麽还煮上了?!」
「这你就不懂了。」崔临笑着道。
「这是处理屍骨的蒸煮设备,遇到那些白骨化的遗体、碎屍残骨,没法直接检验,就需要低温蒸煮,把附着的腐肉、筋膜分离,完整保留骨面的伤痕、生长纹路,用来判断死者年龄、身高、致命损伤。」
他拿起一旁清洗乾净的耻骨标本递到高风视线范围内,「你看这块骨头,它是推断死亡年龄最关键的物证,手工清理的话很容易刮伤骨质,只能靠蒸煮软化软组织。」
高风盯着冒着余温的煮骨槽,又看向那截发白的人骨,喉咙稍微有点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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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自己整天在模拟空间内杀高小风已经很变态了,没想到法医的工作更特麽的抽象。
「你平常吃大骨头吗?」高风问道。
「吃啊。」
「能吃的下去吗?这个味儿...」「区别还是很大的。」崔临道,「猪肉煮起来没有人肉那麽香。」
.....
最後参观的小型物证实验室,台面上摆放着几台骨骼研磨仪、组织提取离心机。
「清理乾净的骨头会研磨成骨粉,提取 na匹配身份,确认无名屍源。」
参观完,高风很是感慨。
「我以前总觉法医只是一份普通工作,今天亲眼看完所有设备,才知道你们每天要面对这麽多常人无法承受的东西。」
「还好吧,习惯了倒觉没什麽。」崔临笑着道,「我觉还行,相比临床病人,我们这......都挺配合的。」
两人又聊了会儿,开始了今天的工作:心脏专项二次解剖监定。
「我来还是你来?」崔临问道。
「我来吧。」高风迅速的带上了橡胶手套。
崔临犹豫了一下,「你之前做过屍检?」
「没有。」高风回道,「常规的屍检你不都做过了,我准备换个思路,重点关注心脏传导系统与冠脉微循环这块儿。」他没有看心脏外观,而是直接做了窦房结、房室结、冠脉末梢微血管连续冰冻切片,一旁的崔临感觉很是新。
「电镜这有吧?」
「有。」
2个小时後
「我说,你来记录。」高风说道,旁边的崔临立即脱下手套拿起了纸笔。
「右心房界沟上方窦房结区域心肌张力异常僵硬,肉眼看不出病变。」
「右冠脉後降支远端微血管呈典型持续性痉挛塌陷,无血栓、无斑块破裂。」
「左前降支、回旋支末梢可见大量20–50μm针尖样多灶性心肌凝固性微坏死。」
「房室结周围心肌间质水肿,迷走神经心支末梢脱髓鞘改变,考虑一过性迷走刺激的特徵性损伤,心脏电传导系统存在瞬间完全阻滞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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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考虑是某种原因诱发的反射性心搏骤停和冠脉微血管痉挛综合徵。」
「结论:非自然猝死。」听到这句话,拿着墨水笔快速记录的崔临猛的停了下来。
「高教授...」
「凶手精通心脏生理、药理、毒物代谢,利用死者的基础心脏病,制造了一场看起来 100%像猝死的谋杀。」高风将手套扔到了脚下的黄色垃圾桶里面。
很快吕宇飞就冲了进来:「你说什麽?!」
罗云松的私人医生成为了第一个怀疑对象,但是他很快就洗清了嫌疑。
「罗云松每次看病都是直接去医院,近半年私人医生都没进过他们家的门。」吕宇飞道。
「这样啊...」高风不由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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