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个男人的眼里充满了血丝;他们看见了,这个男人的胡渣唏嘘;他们看见了,这个男人见到他们时眼中流露出的那份愧疚与自责;他们看见了,女儿住院的每日医药费清单与余额;他们也听见了,这个男人的嗓子哑得都快说不出话,却坚定地在他们面前许下承诺――
“丢丢一天不醒来,我就照顾她一天,丢丢一辈子不醒来,我会照顾她一辈子……我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伯父伯母,但希望能把我当成儿子……过几天,我会把我爸妈叫来,双方家长见个面,顺便把我和丢丢的婚事定下来……请伯父伯母放心,我会像亲生儿子那样孝顺你们,带上丢丢的那份孝心,一直孝顺你们……”
周金良和余丽丽见到了这个男人的眼泪,他们看的出,这个名叫沈涛的男人对自己女儿的真心。
在周金良和余丽丽的劝说下,沈涛终于答应回宾馆休息。留下了联系方式和五万元现金,并另外通过家政公司请了两名顶级的专职护理之后,沈涛离开了医院。
喧闹的街,喧嚣的人群,奔流不息的车辆,流光飞舞的霓虹灯……春天来了,尚海的夜晚同样充满着春天的气息,可是,这一切的一切,这生机勃勃的春天,不属于沈涛。
不再有什么欢笑,不再有什么快乐,沈涛全身弥漫出一种阴沉的气息,那出尘超然的气质在他的身上已全然不见踪影。原来的沈涛是让人感到温暖的阳光,而现在的他则是一块仿佛寒气四溢的坚冰。冷,是对他的唯一形容。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沈涛的周围出现了一圈真空带,没有人愿意靠近他,没有人愿意靠近这个面无表情浑身冒着阴暗气息的冰冷男人,是的,没有人。
沈涛回到宾馆,将自己整个沉入放满冷水的浴缸内,躺在浴缸底,睁眼看着水面上方那被扭曲的世界。忽地,他无声地笑了,牙齿很白,笑容之中夹杂着一丝残忍,兴许还带着些兴奋,他的手捏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手掌的肉里,随着他双手无意识地颤抖,一丝丝的血花从手心漾出,弥漫了整个浴缸。
赵凯,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以丢丢之名起誓,我――判你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