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我给你工作，不是因为你是我表叔，是因为你有房地产市场的经验。但这份工作的前提是：你必须从头开始，忘掉过去一个月赚五万的幻觉，学会在低增长、高风险的环境里生存。这是未来十年的新常态。」
刘涛的愤怒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认清现实的痛苦。他重新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
「我....我需要考虑。」他喃喃道。
「你可以考虑三天。」陆辰说，「下周一给我答覆。如果接受，下个月一号入职。如果拒绝，我尊重你的选择。」
刘涛摇摇晃晃地走了。
陆文涛看着儿子，眼神复杂：「小辰，你...会不会太冷酷了？他毕竟是亲戚。」
「爸，正因为他是我表叔，我才不能给他钱。」陆辰转过身，「给他钱是害他，给他工作才是帮他。金融危机的本质就是债务和杠杆问题，如果我现在给他钱还债，等於让他跳过必须经历的债务清算过程。那他永远学不会敬畏风险。」
陈美玲抱着双胞胎，轻声说：「小辰是对的。刘涛以前太顺了，总觉得自己是投资天才。这次如果轻松过关，下次他会摔得更惨。」
陆文涛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也许你是对的。只是...看着亲人落魄，心里不好受。」
「所以我们要做更有意义的事。」陆辰说，「帮助那些真正无辜的受害者，而不是帮助投机者逃避代价。」
下午，社区活动中心召开了一次特别会议。罗伯特·刘....那位华裔建筑公司老板....邀请了十几位邻居，讨论米勒家房子的处置问题。
「银行拍卖价格是300万美元，比市场价低了30%。」罗伯特指着投影上的资料，「但因为信贷紧缩，连这个价格都没有人出价。下周三如果流拍，银行可能会进一步降价，或者拆分成小块出售。」
坐在下面的丽莎·汉密尔顿....老钱家族的代表....微微皱眉：「那栋房子的建筑质量很好，莉兹当年花了很多心思装修。如果拆开卖，太可惜了。」
「所以我想提议，」罗伯特看向陆辰，「陆家是否考虑买下来？你们现在收养了双胞胎，那栋房子就在你们隔壁，以後可以作为她们长大的地方，或者作为家庭办公室、客房....」
陆辰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他点点头：「陆氏谘询公司会出价300万美元买下。但目的不是投资，是保留。」
「保留？」有人问。
「保留一个完整的家。」陆辰说，「索菲亚和奥利维亚长大後，应该有权知道她们来自哪里，在什麽样的房子里出生。那栋房子不会出租，不会出售，会保持原样，作为...
记忆的容器。」
会议室安静下来。
有人感动，有人不理解，也有人私下嘀咕。
散会後，陆辰听到两个邻居的低声交谈：「花300万买一栋不会住的房子？真是钱多得没处花。」
「也许是为了减轻负罪感？毕竟他做空雷曼间接导致了米勒家的悲剧————」
罗伯特走到陆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别在意。有些人永远不懂，有些事比钱重要」
o
「我明白。」陆辰说，「另外，关於你公司的事..」
罗伯特的建筑公司因为金融危机陷入困境....客户取消项目，银行贷款收紧，现金流濒临断裂。
「陆氏谘询公司可以注资300万美元，」陆辰说，「换取30%的股份，不参与日常经营，但要求公司转型：从传统住宅建筑，转向节能环保型住宅改造和中小型商业地产翻新。这是危机中的机会....很多人会从买新房转向改造旧房。」
罗伯特的眼睛亮了：「你..你说真的？」
「合同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陆辰递过一个文件夹，「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公
司必须保留现有员工，不能裁员。第二，你要培养一个年轻的接班人...我看你儿子在伯克利学建筑，应该让他参与进来。」
罗伯特的手在颤抖。这300万美元不仅拯救了他的公司，还指明了转型方向。更重要的是，陆辰考虑到了员工的生计和他儿子的未来。
「陆辰，我.....」这个五十岁的硬汉眼眶红了。
「不用谢。」陆辰说，「社区需要稳定的企业。你的公司养活了三十多个华人家庭，保护这些家庭，就是保护社区。」
离开活动中心时，夕阳把街道染成金色。
陆辰想起亚历克斯·米勒生前说过的一句话：「在华尔街，他们是数字。在这里，他们是邻居。」
现在，亚历克斯不在了，但他的房子会被保留，他的女儿们会被照顾，他的邻居们还在互相支持。
这就是社区的意义....在系统崩溃时，成为最後的缓冲，当然社区安全，住在里面的人才安全，不是把别人往死里逼，给周围绝望的人一些盼头跟希望，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另类保护。
晚上七点，陆辰在书房召开视频会议。
屏幕上是三方画面：左上角是黑隼资本的理察·沃恩，右上角是艾伦·周，中间是
彼得·蒂尔的特别助理....一位三十多岁、眼神锐利的女性，叫艾琳·卡特。
「6000万美元已经到位。」理察说，「黑隼2000万，艾伦1000万，陆氏3000万。现在的问题是：怎麽管理？」
艾琳·卡特调出一份架构图：「彼得建议采用影响力投资模式，而非传统慈善。具体来说，基金分两个子基金：
第一，危机救助子基金（3000万）：提供无息贷款给因金融危机失业的专业人士，用於技能再培训、小型创业、或家庭过渡期支持。借款人在经济恢复後偿还，还款率预计60%—70%，差额由基金承担。
第二，透明度科技子基金（3000万）：投资早期金融科技公司，特别是那些致力於提高市场透明度、降低信息不对称的项目。这是我们预期的回报主要来源..如果投中下一个彭博终端或下一个公开数据分析平台，回报可能是十倍百倍。」
艾伦皱眉：「但第两个子基金听起来很像风险投资。我们做慈善的同时还要赚钱，舆论会怎麽看？」
「这正是关键。」艾琳说，「如果基金完全靠捐赠运营，规模永远有限。但如果它能通过投资产生回报，就能实现自我造血、持续扩张。而且，投资透明度科技本身就是在推动系统改革...这是用资本的力量，引导资本向善。」
陆辰点头：「我同意。但基金管理团队的选择至关重要。我们需要既懂金融又认同我们理念的人。」
「彼得推荐了他的前PayPal同事团队。」艾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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