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月楼外,月华如水。
七道黑影立在长街中央,将酒楼大门堵得严严实实。为首者正是白日拍卖会上那个黑衣人,此刻他已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约莫四十来岁,眼角有道细长疤痕,平添几分阴鸷。
他身后六人,皆着黑衣,脸上罩着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眸子。七人站位看似随意,实则暗合某种阵法,彼此气息勾连,竟隐隐将整条街的气机都封锁了。
苏砚四人下楼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
季无涯没跟下来,只站在三楼窗口,倚着栏杆,慢悠悠地品茶,仿佛楼下之事与他无关。
“哟,七个人,挺看得起咱们啊。”谢子游扫了一眼,嘿嘿一笑,“老规矩,我打三个,柳姑娘打三个,剩下那个最丑的,留给你俩练手。”
他指着为首那个疤脸黑衣人。
疤脸黑衣人眼神一寒:“狂妄。”
话音未落,他已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线,直扑苏砚。速度快到极致,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但有人比他更快。
慕容清歌的剑出鞘了。
守心剑在月光下泛起一抹清辉,剑尖轻颤,如蜻蜓点水,恰好点在疤脸黑衣人袭来的掌锋前三寸。
“叮”的一声轻响。
疤脸黑衣人身影骤停,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这一掌用了七成功力,便是金丹中期修士也不敢硬接,这女子不过筑基巅峰,竟能一剑破之?
不,不是破。
是预判。
她预判了他的轨迹,提前出剑,逼他变招。
“好剑法。”疤脸黑衣人冷笑,“但不够。”
他身形一扭,如鬼魅般绕到慕容清歌左侧,五指成爪,抓向她肩井穴。这一爪阴狠毒辣,指尖隐隐泛着黑气,显然淬了剧毒。
慕容清歌不退反进,守心剑划出一道圆弧,剑光如水银泻地,将她周身护得密不透风。疤脸黑衣人的爪风撞在剑光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无法寸进。
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剑光爪影交错,竟是不分上下。
疤脸黑衣人越打越心惊。这女子剑法精妙也就罢了,关键是她的剑意,竟带着一股“守”的韵味,任凭他攻势如潮,总能守住那一线生机,稳如磐石。
“慕容家的‘守心剑诀’?”疤脸黑衣人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恍然,“你是慕容雪的女儿?”
慕容清歌不答,剑势陡然一变。
守势转攻势。
守心剑不再防守,而是化作一道惊鸿,直刺疤脸黑衣人眉心。这一剑快、准、狠,剑意凛然,竟让疤脸黑衣人生出避无可避之感。
他低喝一声,双手在胸前结印,一面黑色小盾浮现,挡在剑前。
“铛!”
剑盾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慕容清歌倒退三步,脸色微白。疤脸黑衣人却是连退七步,黑色小盾上竟出现一道细微裂痕。
“好剑!”疤脸黑衣人盯着守心剑,眼中闪过贪婪,“此剑我要了。”
“要你娘!”
谢子游不知何时已解决了两个黑衣人,此刻正与第三个黑衣人缠斗。他一边打一边骂:“长得丑还想得美,慕容丫头的剑也是你能惦记的?照照镜子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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