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这片人工构造组织不但活了下来,还接管了缺损处原本已经丧失了滤过功能。
宿主也没有把它当成外来者。
它也没有在伤口处留下疤痕,而是在短短的几天内,就被宿主接纳进了原有的循环里。
此时,视频渐渐暗了下去。
弹出了一行字。
【lv 2:无需供体成人器官原位再生。】
【解锁条件:将lv1技术成果在现实世界完整浮现。】
李东看到完整复现四个字,叹了口气。
他不得不老实的承认,自己刚才只是看了个热闹。
虽然他并不是纯粹的生物学门外汉,像植物分子遗传学,基因编辑,生物信息分析,还有跟吴开做纳米酶时啃过的分子通路和临床转化,他都了解一些。
可视频里那个从细胞命运重编程到组织自组装,再到活体整合,这一套完整链路,他是完全摸不到头绪。
真让他独自复现的话,他甚至不知道第一步该从哪里开始。
不过,他选择生命科学科技树,本来也不是为了现在就把这一套链路啃下来,而是为了克拉拉的眼睛。
但是刚才视频里展示的是肾组织,这和双眼光性黄斑病变好像没什麽关系。
至於这个技术能不能用到眼睛上,李东也不清楚。
所以他决定,先把克拉拉眼部情况彻底搞清楚以後,再来看这套技术有没有可能用在眼睛上。
随後李东就退出了视频号,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
京城,爱尔英智眼科医院。
手术区自动门打开了。
沈文川摘下口罩,接过护士递来的记录本,向着等在外面的家属走去。
“沈院长,手术怎麽样了?”
“手术很顺利,我们培养的内层细胞已经贴到眼表上,固定的还不错,目前没有发现什麽问题。”
随後沈文川又翻开了记录,交代道。
“今天晚上就不能揉眼睛,明早我再看看上皮贴附情况。”
“你们记住了,前3个月的复查可不能忘。”
沈文川这次的患者是因为化学烧伤,双眼角膜缘干细胞几乎全部丢失了。
所以沈文川刚刚给他做完了comet手术。
用的是患者自己口腔黏膜细胞培养的上皮片,然後重新覆盖到被破坏的眼表。
当然,这个做法只能够重建屏障,争取保住眼球和一部分的视力,却不能把已经消失的眼角缘重新长出来。
家属连忙道谢,然後跟着护士去核对医嘱。
沈文川也把手术记录交给了研究协调员,然後问道。
“培养和耗材都记录了吗?”
“录,刚才家属还在问费用能不能再减一些。”
沈文川想了想,说道。
“研究批次生产的成本从中心项目里走吧,然後救助额度也给他们用上吧。”
“不过患者该承担的部分,一分都不能少。”
“不然下季度我们还要开新的培养批次,账户里没钱,实验室就只能关门了。”
研究协调员点了点头,然後就离开了。
沈文川是这家三级私人眼科医院业务副院长,也是再生眼科中心的主任。
他家里条件一般,本科是在河北医科大学读的临床医学。
毕业以後就进了京城的一家三甲医院的眼科,然後做完了住院医师和专科培训。
可是在做临床这几年,他发现眼科最棘手问题,其实不在手术台上。
因为像角膜缘坏死,视网膜萎缩,这些你手术做再漂亮,那也只是修补而已。
要真正根治这些问题,得从细胞层面找答案。
但要研究细胞的话,他就得从临床又转回实验室。
这就意味着,做医生这份可观的收入也没了。
可他又不想在手术台上缝缝补补一辈子。
最後,他还是以在职的方式去了燕大,跟邓宏魁教授读了细胞命运方向的博士。
拿到学位回到临床以後,他专攻眼表重建和视网膜修复。
而做这个方向的话,细胞培养要钱,耗材要钱设备和团队样样都要钱。
所以他开始算培养成本,谈项目经费,也收昂贵的专家诊疗费,半点都不避讳自己需要钱。
也正是因为这段从临床到实验室再回临床经历,加上他自己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和天分。
让沈文川在再生眼科这个领域里,做到了全球前十位置。
他主刀完成过全球第三例自体诱导rpe细胞片黄斑下移植。
术後患者中央视力稳定恢复到了0。3。
至今仍然是同类手术中,随访时间最长,最成功的病例。
此时他刚回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看见手机屏幕上名字,沈文川愣了片刻,连忙接通电话。
声音里带着惊喜,说道。
“老师?”
“沈副院长。”
听到电话对面的这个称呼,沈文川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老师,您还是叫我文川吧,或者叫名字也行。”
“我可不敢,沈副院长现在专家号,普通人未必约得上啊。”
当年沈文川一个临床医生想转做基础研究,没有课题,也没有实验条件。
敲了不少教授门,都没人愿意收他。
是邓宏魁教授点了头,在实验室给他留了个位置。
让他一边出门诊,一边把博士读了下来。
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实验室和中心,课题也不用再去求人,专家号也难约了。
但两个人之间称呼却越来越远了。
沈文川轻轻地叹了口气。
“老师,您找我有什麽事?”
“我也不和沈副院长绕圈子了,看在以前师生一场的份上,帮我个忙。”
“您说。”
“我有个朋友要去你那里做双眼光性黄斑病变复查。”
“他现在已经出现了外层视网膜和色素上皮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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