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们说记会的,没用,你得去记你不会的。”
“费曼还有句话。”
“说第一原则,是你不能骗自己,而你自己,恰恰是最好骗的那个人。”
这话一出,底下不少人,神色都有点不大自然。
被说中了。
“至于怎么才能不骗自己?”李东自问自答。
“费曼自己用的法子,是把一个东西,讲给一个完全不懂的人听,讲到他能听懂为止,你哪一步讲不顺、讲得磕磕巴巴,那这一步,就是你自己也没真懂的地方。”
“有人请他讲讲,自旋二分之一的粒子,为什么服从费米—狄拉克统计。”
“他说行,我去备一节给大一新生听的课。”
“然后过了几天,他对那人说,我备不出来,我没法把它降到大一的程度,那就说明,这件事我们其实还没真懂。”
“费曼那种人,都肯认这个。”
“所以讲不出来的,才是你真正该下功夫的地方。”
台下有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李东又想了想,换了个人讲。
“还有格罗滕迪克。”
“他在自己那本回忆录里,打过一个比方。”
“说一个难题,就像一颗硬壳的核桃。”
“要敲开它,一种办法是拿锤子,硬把它砸开。”
“而他自己惯用的,是另一种。”
“把这颗核桃,扔进水里泡着。”
“今天泡明天泡,水一点一点渗进去,那层壳自己就软了,等到时候一到,手指轻轻一捏,壳就开了。”
“他管这个,叫上涨的海水。”
李东这个时候停了一下,看着台下的学生们说道。
“放到你们身上。”
“就是别老站得太近、抠得太死,盯着一道题死磕。”
“退远一点,把它放回一个更大的框架里去看,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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