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建的方便面厂的法人是齐又晴这件事在白石村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从前日子安稳、人人感念恩情。
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愿计较、不愿挑破，默默压在心底。
可老书记的到来，像一颗投入静水的巨石，彻底击碎了大家一直努力保持的表面的平和。
老书记那句“集体的产业，集体干、掌舵人说了算”，就像一句魔咒。
在所有村民、所有老功臣心底生根发芽、肆意蔓延。
老书记走了才没多久，村里的闲话就渐渐多了起来。
没有激烈的争吵冲突。
没有明目张胆的对立闹事。
只有茶前饭后墙角的低声嘀咕、地头乘凉的细碎议论、串门闲聊的暗自揣测。
这些细碎的怨言，像渗水的墙角一般，无声无息、慢慢渗透。
一点点浸透整片村落，一寸寸的瓦解着往日的感恩与和睦。
“厂子是周卿云出钱建的，这点我们认，人家有本事、是我们村子的福气。”
“我们都心服口服，念着他的恩情。”
“可我们这帮老骨头，从建厂挖地基那天起，就没歇过一天。”
“熬夜赶工、排查隐患、维护机器、盯守库房。”
“风里雨里熬了两年，出力流汗、吃苦受累的全是我们。”
“守着这片土地、守住这份产业的也是我们。”
“可到头来，实打实的法人却是外地来的齐又晴？”
“人家这姑娘人再好、再能干，终究不是我们白石村的人。”
“凭什么占着我们全村打拼出来的产业名头？”
“周卿云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厂子大大小小的事。”
“全靠满仓书记和我们撑着。忙活半天，好处、名头、实权全落在外人手里。”
“我们忙活来忙活去，这不就是替外人打工吗？”
细碎的抱怨、不甘、委屈，在村里悄然蔓延、层层发酵。
曾经人人感念的恩情，慢慢被失衡的心态取代。
淳朴的乡土人心，在名利面前，悄然变了模样。
世间最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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