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看着身后一众人质疑的眼神，他终是目光阴狠的凝视季昭，以及季昭身边的所有人。
“咕！”
磷骨鬼鸮仰天咕叫一声，随后竟不再向季昭释放骨链，而是猛地抖动起了它那巨大的身躯。
大片灰败腐朽的杂细羽毛开始脱落，并迅速消解于空气，在皇家广场上化为一片由骨粉组成的惨白烟尘。
“这是什么？”
以全息影像出现在现场的陆渊皱眉，可还不等他身边的阿莱克西斯回答，另一条通讯便从外面接了进来。
好嘛。
是他那假孙子。
就像他真孙子找他没好事一样，假孙子找就更没好事了。
“元帅，虫族发动总攻了……”
“知道了……”
陆渊最后侧头看了自己的学生一眼，再次抬手虚虚地拍了拍他的肩道：
“怀瑾，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我拦不住你。”
“老师……”
阿莱克西斯的声音有些低，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有些说不出口。
好在陆渊很快便笑着打断了他。
“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吧，不用考虑我，也不用考虑陆曜，更不用再考虑军部、帝国与人类。百年过去了，孩子，你也是人，你也有做自己的权利。”
看着陆渊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眼前，阿莱克西斯的脸上也终于浮现起了一抹笑意。
是啊。
百年过去了。
他也是时候从阿莱克西斯·穆赫兰，做回那个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陆怀瑾了。
而在他抬头的同时……
那诡异的骨雾也已向军部众人笼罩而来。
雾中的骨粉落在一只只精神体身上，起初只觉微痒，但数息之后，那些粉尘颗粒竟开始像种子般发芽……
“都小心，这骨粉有问题……”
随着陆曜的一声提醒，一根根细如牛毛、惨白尖锐的骨刺竟骤然从一只巨马精神体的皮下钻出。
那一瞬间的剧烈刺痛，竟让训练有素的暗部军A浑身颤抖，身上衣物骤然被汗水浸湿。
但即便他的精神体与精神海在快速衰弱，他依旧咬牙保持清明道：
“它，它在快速的吸取我的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