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查。
但如果这东西在传递过程中落入了魔门的人手里,那後果不堪设想。
他们连谁是傀儡都分不清,怎麽保证传递链条上的每一个人都是乾净的?
秦涯睁开眼,看着陈平。
「我亲自带着这东西去找人复刻。」
他的语气很沉,像是在做一个承诺。
「绝不假手於第三人。」
陈平点了点头。
秦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陈平,沉默了片刻。
「陆枕书这件事,不管陆家那帮老家伙心里怎麽盘算,你的麻烦都小不了。」
他转过身。
「我能帮你扛下部分压力。」
他看着陈平,目光沉稳。
「但这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的缓兵之计,真逼急了他们,暗箭难防。」
他走回桌边,拿起茶壶,给两人各添了半杯。
「打铁还需自身硬。」
陈平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後看着秦涯,一字一顿地认真说道:「多谢秦教习,今日能
为我们这几个寒门学子,留下一线生机。」
说真的。
若是秦涯方才在宋格的威逼利诱下,没能守住本心,被那十瓶神意丹砸弯了脊梁。
那他们五个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就在秦涯陷入挣扎的那短短几息时间里,陈平心底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不了彻底脱离这苍梧台,退回青魂部,闭关死苟,直到天下无敌再出山清算。
不过幸好秦涯没被打动,反而选择了站在他们这边。
陈平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随後起身离开。
秦涯望着茶桌上的茶杯,喉头滚动了一下。
他看向窗外,陈平的背影正穿过院门,越走越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後背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透。
若是刚才在院门口,他在宋格的筹码面前多犹豫哪怕半盏茶的功夫,他这辈子的武道之心,便算是彻底毁了。
隋观若是回来,也不会放过他的。
当年他秦涯入城时,也是个一穷二白的泥腿子。
是隋观毫不犹豫地站在世家的对立面,替他挡下了所有的明枪暗箭。
如今,他怎麽能活成自己当年最痛恨的模样?
望着陈平渐行渐远的背影,秦涯长长地舒出了一口压抑在胸腔里的浊气,心中满是庆幸。
庆幸自己,守住了那条底线。
他握了握拳头,转身走回屋内,将那只装着傀丝的瓷瓶贴身收好。
天燕城东南角。
寸土寸金的地段,坐落着一座占据了足足半条街市的深宅大院。
朱门玉户,高墙深院,这里便是天燕四大世家之一,陆家的府邸。
此时已是入夜,陆家宽敞肃穆的前厅内却依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陆家家主陆承渊坐在正位上,五十出头,鬓角花白,面相方正,一双眼睛深陷在眉骨下面,透着常年做主的威严。
他面前的长桌两侧,坐着陆家几位掌事的长辈。
左侧三人,是陆家嫡系这一脉。
为首的是陆承渊的弟弟陆承业,四十出头,身形魁梧,脸上横着一道旧疤,是当年在江湖上搏杀留下的。
他身後两人是陆家旁支的管事,负责家族在天燕城的产业运转。
右侧坐着陆枕书的小叔,以及一个头发全白、面容枯瘦的老者。
老者一双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随时都在打瞌睡。
陆家三长老,陆鹤年。
他是如今陆家上上辈硕果仅存的老祖宗,辈分之高,无人能出其右。
平日里深居简出,从不过问家族俗务,整日在祠堂後院里莳花弄草、逗鸟听戏。
但陆家上下谁都清楚,每逢家族遭遇生死存亡的大事,这位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轻飘飘的一句话,比家主的铁令还要管用。
此刻,厅里的气氛沉得像铁板。
「枕书那孩子,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着家了。」
陆承渊的声音很沉,手指在桌面上缓慢地敲着。
「他身边的小厮说,前天傍晚他出了苍梧台,说是去会一个朋友,之後就没了消息。」
陆承业那双虎目一瞪,眉头拧成了疙瘩:「会见什麽朋友?男的女的?姓甚名谁?那该死的小厮就没跟上去伺候?」
「那小厮一问三不知。」陆承渊冷冷地摇了摇头,「枕书打发他先回府了,没让他跟着。」
「撒网派人去找了没?」
「找了,城东、城西、城南都找遍了,连他常去的几家酒楼茶馆都问过了。」陆承渊停了一下,「没有任何消息。」
厅里安静了一息。
陆承业拍了一下桌子:「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的天燕城里凭空蒸发了?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管事:「去问问府军那边,城门口这两天有没有出城记录,再去查查他最近和什麽人走得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