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远远离开。
把今天的一切都当作是自己的一场黄梁美梦,一觉醒过,许诺仍然已经去了,与她天人两隔......
可是......
苏末离咬咬牙,最后毅然决然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
当关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老人的眉头皱紧了,想了半天,最后踱到书桌前拿起了电话,其他书友正在看: 。
..................
许诺所住的地方,也是海边的一幢白色小洋楼,与许老爷子所住的地方不过三里之距离,走路也不过十几二十分钟的事情,更别说开车了。
当车子停在许诺屋子的庭院前时,那xing感火辣的金发女郎已经等候在了屋前。
女郎冷冷地看着苏末离下了车,当两人相遇之时,女郎伸手拦住了她,“他已经把我当成了你,现在生活很平静很幸福,你真的觉得这样做是正确的吗?”
“现在的平静与幸福都只不过是假像,你知道许老爷子最终会要他做什么。”苏末离苦笑着低声说。
“那又如何?他身为许家的子孙,理应为许家效劳,他会有让许家子孙所尊敬的机会,更有年老的时子孙绕膝的机会。而现在,如果他跟你在一起,就意味着要死亡。从前,他或许还可以凭着他身边的那十几个人与连哲予斗一斗,可是现在,他还有谁在身边?谁还会为他拼命?你不会单纯地认为,一个连自己行动都困难的男人,还可以为你撑起一片天空吧?”女郎冷冷地说。
“我!我会为他撑起一片天!”苏末离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双拳紧紧地攥成了拳。
尖锐的指甲划破手心,锐痛无比,像残酷的现实阻碍着她勇敢扑入他怀里的决心。
“呵呵。你果然如传说中一般强悍!不过是无知的强悍!”女郎冷笑了,湛蓝的眸子里一片讥讽,她往旁边一让,“你进去吧!但愿你不要后悔你方才说的话!当你不能为他撑起一片天的时候,不要再抱着满身鲜血的他坐在大街上无助地哭泣!如果你再让我看到一滴泪水,我会取你的xing命!”
说到最后,已经是杀机毕露。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苏末离惊悸地瞪大眼睛。
“我是许老爷子从孤儿院抱养的,从小到大,一直是我跟在许诺的身边。他虽然比我大一岁,但从来都是我照顾他。对于许诺,我了解得不比你少,包括那方面。那天晚上,我就在那辆撞飞了他的车上。我看着他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高高地飘了起来,再重重地zhui'luo在地。”女郎淡淡地说。
“你......”苏末离只觉得一阵阵寒气从脚跟处直窜头顶,浑身如坠冰窖一般冰冷彻骨。
这些人,声称与许诺至亲,可是做出来的事情却与豺狼无异;
许诺,从小到大究竟是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
太可怕了太冷酷了!
难怪他那么渴望温暖......
“或许你觉得我们很残忍,但我们却觉得那是唯一让他重新回到我们保护里的方式。他的失明他的跛脚都只是暂时的。当我们有孩子的时候,当他已经习惯了杀戮的时候,他就会成长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那个时候,我们才敢放心地撒手让他离开。到时候,若是他还记得你,若是他依然如故地爱着你,不介意你身上的污点的话,我会退让,带着孩子远远离开。可是,现在不行!苏末离,你听到了吗?现在不行!”女郎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
“你现在的声音不像我......”苏末离疑惑地摇头。
“当然不像!我一向大气,说话哪里可能像你一样?软绵绵的就像只让人心烦意乱的山羊一般!为了学你,我天天犯恶心,几个月都没睡好觉,吃好饭!哼哼!若不是老爷说有一天用得上,我才不会学你这种腔调!”女郎一脸的厌恶。
“可你没有听过我的声音,你怎么可能学得像?”苏末离还是无法想得通。
“呵呵。记得吗?你曾经与老爷促膝长谈了很长的时间呢!”女郎得意洋洋地笑了。
苏末离恶寒无比,“他竟然在初次见到我时,就谋划好了这一切,他当初的诚恳都是假的......”
“当然!老爷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每一步都是一步精妙绝伦的棋!你以为你的份量真的重到,需要他老人家来跟你促膝长谈吗?哈哈!简直是太可笑了!苏末离!你以为你老几啊?!”
桑莎轻蔑地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刺耳,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捅进苏末离的心脏。
步步为营!老jiān巨滑!
这是苏末离目前能够想到来描绘许老爷子的字眼。
她的心绞痛得厉害,以至于面对桑莎的得意,竟然无力作出该有的反击。
就在这时,身边的阿宝却皱了皱眉头,淡淡地说:“桑沙,老爷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让他们自己作主吧!时间不早了,让他们早些见面吧!”
桑沙咬了咬唇,恨恨地瞪了苏末离一眼,气冲冲地跑到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敞篷车面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不一会就开着车子飞飙出了院门。
红色的车子仿佛一道火焰,要将整个世界都焚毁一般......
当那道红色终于完全消逝在眼睛里时,苏末离才转身默默地朝里走去。
屋子里的装饰风格高雅而又大方,大理石地面光亮鉴人,客厅里的窗户都是开着的,垂着天蓝色的纱幔,当海风吹进来的时候,纱幔便随风妖娆地起舞,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被她亲手毁灭掉了的那一大片蓝色妖姬,其他书友正在看: !
那是许诺给她的承诺与爱情,她却就那样轻易地毁掉了;
其实仔细想想事情的发生过程,就不难发现其中有诸多的蛛丝马迹。
当时,车祸才发生不久,许老爷子就出现了。
不准她上救护车,不准她进医院探视,更不准她出席许诺的葬礼!
这么多疑点,她却全都以为是巧合,还有许老爷子的拒绝仅仅只是以为,是一个痛失孙儿的老人的仇视......
如今想想,她真的太愚蠢了!
真的真的太愚蠢了!
但凡她的心思细一点,如今的她,又怎么会让自己置于如此不堪的地步?
她毁掉了他们的一切......
一直压抑的泪水再度悄悄地涌上了眼眶,视线模糊,看不清地面状况,以至于阿宝带着她上楼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是走在平地之上,结果赤、祼的脚尖重重地撞到了楼梯口上,右脚的大姆指的指甲盖立即便掀了起来,鲜血‘哗’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剧痛让她即便咬紧了下唇,却也禁不住轻轻地痛哼了一声。
阿宝听到声音,回头一看,立即停住了脚步担心地问道:“痛吧?我去帮你拿医疗箱处理一下吧?”
苏末离摇了摇头,“不碍事。”
说着就继续往上走,淡淡地问道,“他现在在哪间房间?”
“这个时间,应该是治疗康复时间。如果不出差错的话,少爷现在正在健身房进行着康复训练呢!”阿宝看了下腕表如实地回答。
“有人陪着他吧?”苏末离不安地问。
“这是自然的。老爷特意请了杰瑞yi'shēng过来陪他呢!”
“杰瑞也在这?”苏末离心里大震,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少爷与杰瑞yi'shēng的关系一直不错,有他在,少爷很安心。”
“哦。”苏末离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前一阵阵地直冒金花。
杰瑞早就知道实情,可是他却一直选择了隐瞒,为什么?
为什么?
“苏小姐,已经到了,您自己推门进去吧!来之前,老爷已经通知了杰瑞yi'shēng,所以对于您的出现,他不会表现得太惊讶!”阿宝在两扇开合门前停了下来。
苏末离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离许诺只有一门之隔了。
虽然隔着一道厚重的门,可是她却仍然听得到许诺爽朗的笑声,还有杰瑞的调侃声。
他依然像从前一样阳光帅气,就如与她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原来,眼睛看不到了,换个人来爱也是可以的,只要那个人的身上有一点相似......
她无力地闭了闭眼睛,犹豫半天,最终还是举手轻轻地推开了门;
门刚一开,她便一眼看到了杰瑞阳光灿烂的笑脸。
只是在看到她的出现后,笑脸却在一点一点收敛,最后完全湮没不见。
而许诺正双手扶在双杠之上,正努力地往前迈着蹒跚的脚步,让她禁不住想起初次学走路的幼儿。
许老爷子这是要让许诺重生么?
一时之间,看着曾经如朋友一样的杰瑞,还有那在这个世界上最最亲密的恋人,苏末离的双脚竟然像被502胶水死死地粘在地上了一般,无论如何努力,始终都无法能够抬起脚步,欢快地朝他们奔去。
其实,她与他们早就形同了两个世界,只是她一直不死心罢?
杰瑞伸手拍了拍许诺,“末离来了,你们俩个人好好谈谈吧!我就不做电灯泡了!”
许诺笑着点了点头,张着一双清澈无比的眼睛,毫无焦距地看向大门的方向,一脸的温柔,“末离,你快来看我!我比昨天又可以多走得几步了!”
“是吗?”苏末离强忍着泪水扯出了一抹苦笑,举步向曾经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太阳走去。
与杰瑞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看到杰瑞一脸的愧疚。
可是她却没有丝毫责怪他的意思,因为如果要怪,其实只能怪她自己。
那么多蛛丝马迹摆在面前,她的眼睛却看瞎了一般,什么都看不到!
她一味地沉浸于自己的悲伤世界里,不肯仔细去想仔细去探究!
她,毁掉了他给她的爱情!
他在与病魔苦苦挣扎的时候,她却躺在别的男人怀里,任别的男人对她无节制地予索予求......
许诺, !许诺!许诺!
我已经配不上你了罢?
每在心里叫一声‘许诺’,苏末离便感觉到心在泣血,而本就在流着鲜血的脚也像赤足行走在锋利的刀尖上一般。
最后,苏末离终于在许诺的面前站定,伸手握住了许诺伸过来的手。
许诺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凑过头如贪婪一般地闻嗅着她身上的芬芳,他说:“末离,你很久没用这种茉莉花的香水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了呢!”
“香水时时换换,只是为了给你新鲜感。”苏末离温柔地低语。
“呵呵。你总是令我感觉如初次见面;
。”许诺勾唇轻笑,俯过头轻轻地啄着她的红唇。
当他的唇刚一轻碰,苏末离便觉得一股股巨大的电流贯穿全身,身子连着心一起轻颤了起来。
久违而又熟悉的感觉啊,让她在这一刻想嚎啕大哭!
她有多么多么地爱他,有多么多么地思念着他,可是他们还回得去吗?
“你怎么了?你又在哭?末离,今天你为什么老在哭?”许诺不安地询问着,伸手不确定地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摩挲。
苏末离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一边热吻着一边低声说:“我这是开心啊!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相信要不了多久,我的许诺又可以牵着我的手看遍这世界所有的美丽风景了!”
许诺爽朗地笑了,“呵呵。我也迫不及待呢!”
苏末离看他一额头的汗水,双颊潮红,害怕他练得过于辛苦了,便说:“一身的汗,休息一下吧!”
“好!”许诺点头,一如从前的温柔。
苏末离扶着他在轮椅上坐下,然后推着他走了出去。
来的时候,阿宝很贴心地将许诺的卧室指给她看了。
其实她当时完全不在状态,可是却没想到却仍然死死地记在了心里。
进了卧室,她快步地走进浴室帮他放水,再为他准备好了衣物,扶着他进浴室,然后低声问:“需要我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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