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纪纲原本的打算,茹瑺既然奉旨入狱,自然得好好招待一番。
不说将人折腾得半死,至少也得让他明白,进了锦衣卫诏狱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临到动手,纪纲又想起林川那张脸,生生忍住了。
旁人或许不清楚林川的可怕,他却是亲身体会过的。
尤其是前不久的金川门之事,更让纪纲彻底见识了什么叫揣摩圣意。
旁人还在猜测皇帝究竟想干什么,林川却早已将圣意摸得明明白白。
有时候纪纲甚至怀疑,林川是不是钻进过皇帝肚子里。
否则怎么能将陛下的心思拿捏得如此精准?
如今茹瑺被关进诏狱,林川却迟迟没有表态。
究竟是准备袖手旁观,还是另有打算?
纪纲不敢确定。
倘若自己贸然对茹瑺动刑,回头林川却将人救了出去……自己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纪纲上回吃过的亏,至今还历历在目。
所以这两日他硬是忍住了。
可自己不动手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个不识趣的楚风!
身为锦衣卫指挥同知,楚风竟对茹瑺照顾得无微不至,好吃好喝供着不说,连茶水点心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这哪里是关押朝廷要犯?
简直是请回来一位祖宗!
纪纲看在眼里,恨得牙根发痒。
正当他暗自腹诽时,牢房里的茹瑺终于吃完了那块桂花糕。
老尚书拍了拍手上的糕屑,端起茶盏将最后一点茶水饮尽。
随后,他抬头望向牢门外颇为自然地招了招手:“来人呐,再取一壶虎丘茶来,配一只烤鸭,要刚出炉的,皮得酥肉得嫩,老夫年岁大了,吃不得凉食。”
说完,茹瑺还不忘叮嘱一句:“动作快些,莫叫老夫久等!”
“……”
甬道里顿时安静下来。
纪纲死死盯着茹瑺,额头上的青筋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
虎丘茶?
烤鸭?
还得刚出炉的?
老东西,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可是诏狱!
想当年,这里关过不知多少开国勋贵,论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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