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又和英国公府结成姻亲,让一文一武两大勋贵捆在一起。”
”而你外祖父执掌兵部二十年,又带着伯爵爵位,年事已高,再算上你爹我。”
林川拍了拍自己胸口:“咱们家一个国公,一个伯爵,两个尚书,一个新科状元,再加一个武勋之首做亲家,你若是皇帝晚上睡得香吗?”
林翊:“……”
仔细一想,好像确实不太香。
林川心中暗叹,其实这事压根不难理解。
别说朱棣,换自己坐在那把椅子上,底下有这么一家人,几代人扎成一团,权势名望日重,既有兵部尚书,还和掌兵的顶级勋贵结了亲。
这阵仗不寻个由头削一削林家的锋芒才怪呢。
皇帝这东西最烦的就是臣子太废,可臣子太能干了他也烦。
你得能办事,又不能能办得让他觉得没你不行。
其中分寸堪称世间第一难题。
林川继续道:“所以岳父这一次只是恰好撞在刀口上,谷王递了奏章,陛下顺手就拿来用了,既能维护藩王体面又能敲打咱们家,可谓一举两得。”
茹嫣听懂了一半。
但她最关心的仍旧只有一个问题:“那父亲到底能不能出来?”
“能!”
林川成竹在胸,缓声道:“陛下要的无非是借着此事敲打我,再借机让岳父从兵部退下来,至于治罪杀人还不至于,陛下多少得顾着我几分颜面。”
这话说得毫不谦虚,可一家人面前也没必要装。
自徐皇后病逝之后,林川自认这满朝上下,没有人比自己更懂朱棣的心思。
这个皇帝狠的时候是真狠,可狠归狠并不是见谁都砍,尤其是对真正能替他办事的人。
岳父这一次,大约就是被拿来当了那只敲山的棒槌。
茹嫣仍担心自己老父亲在诏狱里遭罪,便说:“官人,那你早些把父亲救出来。”
林川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诏狱那边,我稍后会让人给纪纲打个招呼,晾他不敢胡来。”
纪纲上次反水没反成,反而被断了几只手,即便心里对林川不满,也不敢再明目张胆的正面对抗。
若是茹瑺在诏狱里遭一点罪,那锦衣卫可得再死一批人了。
所以只要纪纲脑子还没坏,就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