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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便与几名老将拍桌大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不是婚宴，是庆功宴。
相比之下，朱高炽要安静许多。
他落座之后，没有立刻与人说话，只抬眼看向堂中，目光最终落在张妙仪身上。
凤冠之下，红纱遮面，站在林翊身侧。
朱高炽看了两眼，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
若没有林川横插这一手，这姑娘原本是要进东宫的。
虽只是侧妃，但对他而言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张妙仪本人，而是她背后的英国公府。
可现在人家已经成了林家的儿媳。
朱高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余光瞥了一眼林川，后者正站在席间与几位尚书说话，就连宗室那边都有人主动与他攀谈。
四周全是笑声，朱高炽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
满堂文武，宗亲勋贵，朝廷重臣，几乎来了个齐全。
若说众人只是为了英国公府的面子，那自然不可能。
英国公张辅是有分量，可今日真正坐镇应国公府的人是林川。
朱高炽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林川的权势，太重了！
重到连他这个储君都不得不认真掂量。
若只是受父皇宠信，也就罢了。
偏偏林川在文官里有旧交，在武勋里有人脉，在六部有故吏，在勋贵中又有姻亲。
如今林翊再娶张辅之女，两家一结亲关系又深了一层，这就让人很难不多想。
倘若有朝一日朝局再起风浪，这些人里有多少会站在林川身边？
朱高炽心里没底。
而储君最忌讳的便是看不清底。
想到这里，他对林川的忌惮又重了几分。
以后得找机会压一压，不能让他再这么往上长！
再长下去，树冠都快遮到东宫头顶了。
朱高炽心里默默做了决定。
不过今日终究是喜宴，再大的心思也得先压回肚子里，至少不能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给自己找不痛快。
于是接下来的婚礼办得很顺。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礼成之后宾客开席，应国公府一直热闹到傍晚。
好在没有什么不开眼的家伙突然跳出来破坏氛围，算是难得的一场圆满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