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端正,不攀派系,也不看谁眼下得势,只按大明旧礼办事。
文官班序,依朝堂现有品阶定下。
六部尚书、左都御史列于文官前列,位居百官之首。
这规矩挑不出毛病。
问题在于,如今六部已经不是从前的六部了。
此前执掌六部的张紞、黄观、练子宁等人,因未曾迎驾燕王入京,被定为建文逆臣,尽数下狱待罪。
这些人在建文朝时个个声势不小,如今一夜之间,官帽没了,名声塌了,人还在牢里等着发落。
偌大六部,眼下真正还能站在大典上的尚书,只剩户部尚书郁新、工部尚书郑赐二人。
因此鸿胪寺官员按礼册引二人上前,要将他们安置在文官班首。
谁料郁新、郑赐一看位置,脸色立刻变了。
这哪里是班首?
分明是火盆。
二人脚步一顿,连忙侧身避让。
工部尚书郑赐更是看见林川后,当即拱手,语气恳切道:“我二人不过侥幸苟存之旧臣,无寸功于新朝,安敢居百官之首?”
他说着,身子又低了几分:“林公辅佐殿下靖难,定鼎社稷,功在社稷,名冠群臣,今日大典,理当由林公位列文官第一。”
郁新也连连拱手,退了半步:“郑尚书所言极是,林公居前,众望所归,老夫岂敢僭越?”
林川看着二人推得比谁都快,心里忍不住一乐。
这帮老油条,别的不行,审时度势、趋利避害的本事倒是点满了。
如今新君即将登基,靖难功臣权势滔天,他们这群建文旧臣谁敢出风头?
若真站在文官班首,表面看是尊荣,实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林川心里门清,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抬手虚扶,笑道:“二位尚书此言差矣,朝堂自有朝堂规制,礼法自有礼法次序,二位位列六部正卿,乃朝廷重臣。”
“本官如今不过二品布政使,按制本在六部尚书之下,岂敢坏了朝廷礼法,越俎代庖?”
郑赐仍旧不肯:“林公何必过谦?寻常品级,岂能与定鼎大功相较?”
他语气越发诚恳:“若无林公居中谋划,辅佐殿下拨乱反正,何来今日乾坤廓清?此等不世之功,足以冠绝百官!”
这话说得漂亮,也很有求生欲。
不过林川并不买账,他心中自有盘算。
今日只是登基大典,临时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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