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什么东西在屏息听他们。阿蛮捡了一粒石子,朝潭心扔了过去——石子落水,发出一声轻响,泛起两圈细纹,随即归于平静。没有回声,没有涟漪扩散开后的动静,像那粒石子被水面吞掉了。
“深不见底。”阿蛮低声说,声音带着不自觉地压低的那种紧张。
白灵儿蹲在潭边,看着那片静水。她伸手探了一下水温,指尖刚触到水面,一股寒意顺着指骨往上爬。水里没有任何生物活动的迹象,没有鱼,也没有水虫划出的纹路。那枚鱼形玉佩贴着她的胸口,微微温热,和潭水的凉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反差。
陈远山扫视了一圈潭边的地形:“这里没有出水的口子,水却不漫不溢。要么潭底有暗河通着别处,要么潭壁有缝隙通向地下。”他顿了顿,“入口在水下,等夜里灯花开出来的位置,多半就是入口的位置。”
秦刚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放下行李:“那就等入夜。先扎营,吃点东西。”他用刀砍了些干柴,在潭边背风的崖壁下生起火堆。火光照在墨色的水面上,泛出一层橘红色的碎光。阿蛮坐在火堆旁,抱着膝盖,时不时偷看一眼那片平静得惊人的潭水,低声说:“你们说……这潭底下,会不会真的有什么东西?”秦刚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有你也不奇怪。没人来探过的地方,底下藏什么都说不准。”阿蛮裹紧了衣裳,闭紧了嘴,不敢再往下接。
暮色渐渐沉下来,峡谷里的光线暗得比外面更快。四周的崖壁像巨大的帷幕一样合拢,头顶只剩一小片深蓝色的天幕,几颗星子泛着冷冷的光。白灵儿坐在火堆旁,擦完青鳞剑后没有收起,就那样横放在膝上,定定望着潭面。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完全黑透了。就在这时,潭面中央忽然亮起一星微弱的光——很小的一点青白色的荧光,像是有人在水面点了一盏极小的灯。光点在水面上静静浮着,不晃不灭。水面仍然平静如初,但那一星灯火,却不随水流移动,仿佛钉在了水面中央,从潭底深处透上来。
白灵儿缓缓站起身,注视着那点光。
她轻声说:“灯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