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如里昂所料确实是在转移。
至於那个带头大哥,他的身份很明显不太正常,被那个乾瘦男人提到的时候,这家伙声音抖的厉害。
剥皮这种暴力震慑手段,别说普通的流浪汉了,换成一般底层的帮派分子也得腿软。
里昂把树枝插进泥里,慢慢站起来。
他原本的计划是直接沿着外围流浪汉的帐篷区往中心教堂摸过去,找哈德森和邪教高层之间的人口买卖证据。
但现在又多了一件事要做。
来都来了,这些罐头厂里的毒品种植基地一旦转移完成,下次再想抓现行就难了。
先看看罐头厂里面到底有什麽。
他刚在心里做了决定,那边两个人就又有动作了。
壮实男人拍了拍乾瘦男人的肩膀,手落下去的时候,乾瘦男人的肩膀明显往下沉了一截,然後壮实男人掀开防水布,率先钻回了厂房。
乾瘦的站在原地,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左右看了看,最後也跟着钻了进去。
防水布落下来,重新遮住了装货口。
里昂蹲在原地数了三十秒,确认周围没有第三个人从帐篷区走过来,才从轮胎堆後面站起身,用拖沓的步子往那栋厂房右侧的侧墙走了去。
厂房侧面有一条铁制消防梯,里昂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悄无声息的翻上了梯子平台的二楼。
二楼走廊的窗户框还在,原本应该是被人从里面用木板钉死了,但现在木板被人又拆掉了一半,露出了一个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钻进去的缝隙。
里昂先是贴在窗框外侧的墙壁上,侧耳听了几秒。
里面隐约有脚步声在移动,离的很远,隔着至少一两层墙。
还有人在搬东西,偶尔会传来金属物件磕碰的回响,但是起码走廊上暂时没有人在走来走去。
他抓住窗台边缘,侧身滑了进去,落地的声音被雨幕完全盖住了。
另一边,马尔科把望远镜的目镜压的几乎要陷进眼眶里。
他亲眼看着老板从配电楼翻下去之後,只用不到三十秒就混进了第一批帐篷区的流浪汉队伍里,步态拖沓,肩膀缩着,头埋的很低,和旁边抱着破睡袋的老头完全没有区别。
然後,马尔科就看到老板在经过那辆福特探险者警车的时候,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
就这样就从他们的盲区里直接飘过去了。
结果现在在外面偷听了两个信徒的对话,老板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就直接钻进厂房里面去了。
「妈的。」
马尔科把望远镜放下来,用力眨了眨乾涩的眼睛。
他现在的心脏跳的比自己昨天凌晨摸进去的时候还快。
他开始对Ray那非人级别的胆子和那一种好像一切都在计算之内的游刃有余感到震撼了。
刚刚雇主让他好好看好好学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怎麽回事,现在一看,这他妈学个毛。
尤其是老板就这样就钻进那个罐头厂了。
马尔科知道,那里面肯定全都是疯子。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死死盯着那个老板刚刚钻进去的二楼窗户。
视线已经断了,他现在什麽都看不到了。
马尔科把望远镜搁在矮墙上,用没受伤的右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低声骂了一句脏话,然後就只能祈祷了,但愿老板不要出事。
如果自己昨晚的失误害的老板现在下场,最後连他也出了意外,那他真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里昂那边,他刚刚落地的瞬间就感觉到了,这个罐头厂二楼的地面不对劲。
他的鞋底踩在了某种滑溜溜的粘稠液体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滋啦」声。
里昂低头看了一眼,走廊地面上铺着一层暗黄色的薄薄积液,泛着油光。
看不出是什麽东西,但脚感像是踩在一层油上。
至於头顶的灯泡,它是亮着的。
里昂抬头看了一眼那盏被随意固定在裸露电缆上的LED灯,又顺着电线往走廊深处扫了一眼。
走廊顶上乱七八糟的缠着好几根私自拉出来的电线,接头的地方只用黑色电工胶布随便里了两圈。
有些胶布已经松了,露出里面裸露的铜丝。
之前哈维交代过,弗兰克·哈德森利用文化复兴的名头把这片罐头厂划拨给了一个非营利组织。
所以这里有正常供电倒是在预期之内。
他往前走了两步,鼻腔里涌进来的气味开始了分层。
最表面那一层是血腥味,很浓,不确定来源是什麽,但是应该是从一楼或者更底下传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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