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全身多处受伤还没下火线。
炸了一整栋大楼,然後把屎盆子扣在了所谓的「恐怖分子殉爆」上。
她越想越觉得後背发凉。
老娘在市政厅混了这麽多年,就没见过这麽难对付的人。
桑德拉发现自己有点走神,在心里暗暗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拉回了现场。
「因此,」她重新开口,声音更加坚定。
「我将在下一次市议会会议上,正式提出对西雅图警局的预算分配进行重新审查。」
「我们要把纳税人的钱,更多的投入到环保、保护无性别或者其他的少数群体的事业上去,而不是拿去给某些分局买军用装备。」
「谢谢议员女士!」
「我们支持你!」
人群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其中几个人还举起了写着「Defund SPD」(给警局撤资)的小牌子。
「预算重审?」
得了吧,老娘自己都知道这玩意儿在议会里用不了十分钟就会被打回来。
不过喊喊口号又不花钱,还能让这群鲨臂觉得老娘在替他们出头。
桑德拉重新开口。
「今天的最後一个问题。」
她指了指站在人群最外侧的一个穿着马甲的记者。
「议员女士,您如何看待目前西雅图市长在流浪汉治理上的新动向?」
「有消息称,西区那边有个民间组织在搞什麽慈善收容所,这是否会对您的社区福利提案构成竞争?」
桑德拉的手抖了一下。
她用了零点几秒才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维持住了脸上那副温和的微笑。
妈的,怎麽突然提到西区。」
不过这人问的是流浪汉和慈善,应该不太了解这事和血帮之间的联系。
冷静,冷静,别自己吓自己。」
桑德拉清了清嗓子。
「关於流浪汉治理的问题————」
「我认为,任何民间组织的慈善行为,如果缺乏政府的监管和数据的透明公开,就有可能成为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用来牟利的工具————」
桑德拉内心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呵呵,车軲辘话,言下之意就是只能我们自己人内部搞,慈善可是生意啊。」
最後,桑德拉微笑着对记者们点了下头。
「非常抱歉,恐怕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了,我还有一场选区会议要参加。」
她转过身,从台阶侧面走了下去,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响声。
她的助理,一个年轻拉丁裔女孩,立刻从人群外挤了过来,把一部黑色手机递到了她手上。
「议员女士,这个人说有非常紧急的情况,必须立刻跟您通话。」
桑德拉接过手机,压低声音。
「谁?」
助理摇了摇头,脸色有些紧张。
「他没说名字,只说和你最近焦虑的事情有关系。」
桑德拉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的脸色从刚才的红润瞬间变的惨白。
「玩几把蛋了。」
一定是有把柄被里昂那边的人拿到了。
血帮那帮废物果然给自己埋了一个大雷,所以说自己一开始就不应该指望那帮黑鬼可堪大用才对的啊。
她攥紧了手机,那双一直保持沉稳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惧。
接着,桑德拉把手机举到了耳边,周围人群的欢呼声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喂。」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时在议会上那样平稳。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只有微弱的电流声,还有类似雨刷器刮过玻璃的动静。
「桑德拉·米尔斯议员。」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桑德拉皱起了眉头。
这个声音和里昂·万斯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至於其他人————她在西雅图政界摸爬滚打这麽多年,对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的声音早就烂熟於心了。
也确实不应该是其他人才对,除了里昂,也没人会给自己打这种电话了。
难道这家伙平时还练过伪音?
为了敲诈连声带都改了?
这帮变态到底在警局里学了些什麽玩意儿!
桑德拉在心里疯狂咆哮,但嘴上依旧维持着政客的体面。
「你是谁?找我有什麽事?」
「今晚十二点,南区第三大道尽头,那栋停工了两年的烂尾商业楼。」
陌生的男声根本没有理会她的问题,直接下达了指令。
「自己开车,你懂的。」
桑德拉的呼吸滞了一下。
大半夜?去烂尾楼?
万一你这个疯子打算直接把我糊进承重墙里怎麽办!
她咬了咬牙,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今晚的行程已经排满了,而且我没有半夜去废弃建筑见陌生人的习惯。」
「如果你想谈什麽社区提案,可以打给我的办公室预约————」
「听着,女士。」
电话那头的声音打断了她。
「我不是在跟你预约,我只是在通知你。」
「你不用想着否认,也不用想着跟我谈条件。」
「那本记录了空壳社区服务项目专款去向的帐本,现在就在我手里。」
桑德拉的後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帐本上有不止一个人的名字。」
里昂改变後的声音继续传来,没有丝毫起伏。
「所以,我不需要你配合我,我只需要一个人配合我。」
「你们谁不按照安排走,或者谁废话太多,谁的帐单明细就会出现在明天早晨福克斯新闻的头版头条上。」
「反正你们对我来说,也就是个带路或者提供信息的工具。
「少一个,用另一个也一样,没用的那个,就准备让手下的律师团去局子里解释帐户的流水吧。」
桑德拉的喉咙一紧。
福克斯新闻————
这个玩意对她这种标榜极端政治正确的深蓝州民主党政客来说,简直就是核弹。
一旦她和血帮这种暴力团伙勾结、甚至利用黑帮恐吓选民的烂帐被福克斯新闻曝就算最後手下的律师把她保下来了,证据不成立或者不合法,那她的政治生涯也会被福克斯新闻终结。
所以她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男人的话把她所有的退路和小心思堵的死死的。
「行,算你狠。」
桑德拉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肌肉因为用力控制表情而有些僵硬。
「我明白了,今晚十二点,我会准时到。」
「很好。」
电话被乾脆利落的挂断了。
桑德拉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慢慢把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不远处还在为她刚才的演讲而欢呼雀跃的支持者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然後把手机塞回了助理手里。
这群没脑子的蠢货还在笑,老娘今晚要踏马死了。
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钻进了停在路边的防弹凯迪拉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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